
“我艸!”
她旁邊的男生噌得站起來,“周少柏,你老婆這麼說楊雪,你他媽的啞巴了?是不是個男人?從哪兒找得這種女人?”
周少柏眼神冰冷。
我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他身子一僵。
“你們班這麼霸道?難不成我說兩句話,還要報警嗎?”
“孫衝,你坐下。”
被稱為楊雪的女生,撇了撇嘴角,陰陽怪氣,“今天是我們高三七班的同學聚會,都說好不帶家屬。你,是不是不太合適出現在這裏?”
這是要趕我走啊。
我一下看穿她的小心思。
是等著我離場,又欺負我這個嘴笨的學弟嗎?
想得美。
我權當沒聽見,看著餐桌上的美食。
“老公,我要吃蝦。”
周少柏還像之前那般聽話,二話沒說,夾了蝦。
孫衝見狀,鄙視地看著我們。
“周少柏,這餐廳人均兩千,過年期間包廂難訂。你就這麼帶著家屬來蹭飯,也好意思?”
“不過想想也是,聽說你還在實習期,工資少得可憐。”
“也隻能沾我們的光,跑來這裏開開眼,在老婆麵前裝裝逼了。”
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周少柏低頭剝蝦,語氣平靜:“我會付兩個人的飯錢。”
“哎呦,行了吧你。在我們麵前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
“哈哈哈哈!孫衝你也是,非讓人家當眾下不來台幹啥?”
“這樣,少柏,你求求陸文浩。你們兩口子的錢,讓他給付了。”
旁邊的男人得意的揚起下巴。
眼神輕蔑地看我。
原來他就是陸文浩。
我瞥了一眼,吃下他喂到嘴邊的蝦肉,環顧一圈。
“那就不用你們費心了。”
“今晚這桌,我請客。”
包廂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身旁傳來一聲譏笑。
“哎呦,周少柏,你老婆口氣不小啊。”
“我說弟妹,你這是在哪兒高就?看你這身,不像啊。”
一想到我年前剛辭職,年後就被親媽拽到餐廳打雜的這些天。
我歎了口氣,實話實說。
“目前待業,給家裏幹活兒呢。”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搞了半天是個無業遊民啊!”
“果然是來蹭飯的,你們家這個年過得很難吧?”
“我艸!這就還敢說請客?打腫臉充胖子!牛逼啊!”
“沒鬧到最後,變成吃霸王餐,說出去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我無所謂地點頭。
“嗯,也算是霸王餐吧,我不掏錢。”
說完,我還特意看了眼周少柏。
他似乎毫不在意,神色淡然。
還給我倒了杯酒。
嘖,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冷靜。
我湊近他耳邊,低聲試探:“你怕不怕丟人?”
周少柏淡定。
“不怕。”
我不死心:“你不怕我是吹牛,騙你的?”
他不語,隻是一味地笑。
我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這家夥。
我坐直身體,聲量足夠讓在場每一個人聽清。
“畢竟,這餐廳,是我家的。”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眾人的表情瞬間從嘲諷變成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