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震動了一下,提示有置頂信息。
我打開一看,是陸澤發的一張年夜飯照片。
豐盛的菜肴,溫馨的燭光。
林莎莎依偎在他身邊,笑靨如花。
陸澤的配文是:“這才是家的味道。”
【好甜啊!哥哥和莎莎終於在一起啦!】
【溫瑤這個毒婦,做的飯跟豬食一樣,哪有我們莎莎手藝好。】
【祝哥哥和莎莎新年快樂,早生貴子。】
我看著照片,胃裏又是一陣劇痛。
結婚五年,每年的年夜飯都是我一個人在廚房裏忙碌。
陸澤隻會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我把菜端上桌。
他從未誇過我一句。
現在,他卻說林莎莎做的菜,有家的味道。
我關掉手機,空蕩蕩的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邊,外麵是萬家燈火,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可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
我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
“你好,稅務稽查局。”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起來平穩。
“你好,我要實名舉報,陸澤的公司,長期偷稅漏稅。”
我詳細報出了陸公司的名字、地址,以及我所知道的所有內賬細節。
這些細節,是這五年來,我作為他賢內助時,幫他整理文件無意中記下的。
對方認真記錄著,最後問我:“請問您有相關證據嗎?”
“有。”
我打開書房的保險櫃,從最底層拿出一個U盤。
“所有原始賬目和轉移記錄的電子檔,我都有備份。”
“明天一早,我會送到你們局裏。”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起了個大早,將U盤和所有紙質材料整理好,放進包裏。
剛準備打車,就接到了陸澤的電話。
“溫瑤,你死哪去了?”
“莎莎說想吃你做的水晶蝦餃,趕緊回來做。”
【噗,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哥哥使喚她不是應該的嗎?】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也就這點用了。】
【讓她做,做好了給莎莎吃,氣死她。】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林莎莎嬌滴滴的聲音。
“阿澤,別這樣,姐姐身體不舒服呢。”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別累著姐姐了。”
陸澤立刻柔聲安慰她:“寶貝你別管,她一個家庭主婦,不幹活養她幹嘛。”
“溫瑤,我給你半小時,立刻滾回來。”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冷笑出聲。
水晶蝦餃。
那是我的拿手菜,陸澤從前最喜歡吃。
可我懷孕時,孕吐嚴重,聞不得一點腥味。
有一次我給他做蝦餃,吐得昏天暗地,差點進了醫院。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提過。
我以為他是心疼我。
原來,他隻是把這份專屬,留給了他的白月光。
我沒有回所謂的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市稽查局。
遞交材料的過程很順利。
工作人員看到我準備的詳盡證據,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女士,感謝您的配合,我們會立刻立案調查。”
“請您保持手機暢通,隨時可能需要您提供進一步信息。”
我點點頭,走出了稽查局大門。
此時我的手機已經被陸澤打爆了,幾十個未接來電。
我沒理,將手機調成靜音。
下午,我約了醫生,談手術的具體事宜。
醫生看了我的檢查報告,皺起了眉。
“蘇女士,你的情況需要盡快手術,手術費準備好了嗎?”
我搖了搖頭,“還在想辦法。”
醫生歎了口氣:“盡快吧,癌細胞擴散起來很快的。”
走出醫院,我的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二十萬,對我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我正想著怎麼籌錢,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溫瑤嗎?”
電話那頭是林莎莎。
“有事?”我的語氣很冷。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姐姐,阿澤到處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
“你別生氣了,快回來吧,大過年的,一家人最要緊是開心嘛。”
【哇,莎莎好善良啊,還替這個毒婦說話。】
【哥哥就是喜歡莎莎這種溫柔大度的女人。】
【溫瑤快滾回來給莎莎磕頭道歉。】
我懶得跟她廢話,“說重點。”
林莎莎的笑聲頓了一下,隨即變得陰冷。
“溫瑤,我勸你識相一點。”
“阿澤是我的,從始至終都是。”
“你不過是趁我出國,鳩占鵲巢的小偷而已。”
“現在我回來了,你也該把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來了。”
她口中的東西,指的是陸澤,還是那個家?
或許,都是。
“姐姐,看在你病得快死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隻要你主動跟阿澤離婚,並且淨身出戶,我可以大發慈悲,借你二十萬手術費。”
“怎麼樣,我對你夠仁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