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分鐘後,李醫生趕到我家。
他是小瑜的體檢醫生,對小瑜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跟我也算私交甚篤。
房門打開,當他看清客廳的景象時,瞬間愣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著,飛快地探了探小瑜的頸動脈,額角沁出細汗。
“過敏。和前兩次一樣。”
李醫生困惑地看我。
“前兩次?”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岔開話題。
“我懷疑有人故意害她。李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檢驗一下這些飯菜?”
我指了指餐桌,婆婆立馬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是我?!”
我沒理她,隻在看李醫生麵露難色時,聲音堅定。
“報警需要時間,我怕有人會毀滅證據。李醫生,拜托你了,我真的想知道原因。”
李醫生沉默片刻,看了看我懷中的小瑜,最終歎了口氣。
“好吧,我隻能用我帶來的便攜設備做初步檢測,太精確的做不了。”
檢測期間,客廳裏的氣氛格外壓抑。
周衍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婆婆不斷哭罵,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
“我伺候你們一家三口整整一年,洗衣做飯帶孩子,我容易嗎我?”
“你一個孤兒,我兒子不嫌棄你,把你娶進門,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倒好,反過來懷疑我害自己親孫女?”
“我圖什麼?我圖什麼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周衍也抬頭看我,聲音疲憊至極。
“媽說得對,你能不能別鬧了?小瑜已經走了,你讓她安安靜靜地走,不行嗎?”
我的心中一痛,卻固執地把小瑜抱得更緊。
“不找出原因,她不會安安靜靜走的。”
周衍沉默了。
檢測結果很快出來,李醫生眉頭緊鎖,臉色越來越凝重。
“小瑜之前過敏過?”
我趕緊補充。
“沒有。這是第一次。”
看著他欲言又止,一股不詳的預感將我籠罩。
“怎麼了?查出什麼了?”
李醫生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我身邊。
“我能不能再看看小瑜?檢查一下她的狀態。”
“能。”
我點頭,但仍死死抱著女兒。
“但在我抱著的情況下查。找出原因前,我不會放開她。”
他無奈答應,檢查屍體時,我再次看向了懷裏的女兒。
她的臉已經完全失去血色,嘴角的白沫已經幹了,睫毛上還掛著幹涸的淚痕。
小手怎麼握都捂不熱了。
想著女兒過往的溫度,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顆一顆垂落。
“小瑜........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沒保護好你........”
在無盡的悲傷中,李醫生終於起身,我迫切發問。
“怎麼樣?查出來了嗎?”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飯菜我查過了,沒有問題。小瑜的死,確實是過敏。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過敏源是你。”
我愣住了。
“什麼?”
繼續一字一頓。
“小瑜對一種特殊物質過敏,那種物質,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