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櫃、抽屜、床底......整個家被他們翻得一片狼藉。
他們不知道。
他們現在每多翻找一分鐘,就離我為他們準備的深淵,更近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個黑色保險箱上。
負責案件的女警戴上白手套,用工具輕輕一撥。
“哢噠。”
箱蓋彈開。
一抹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間灼傷了所有人的眼。
箱內,一塊方正的金磚靜靜躺著,上麵雕刻的生肖圖案繁複精美,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大伯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隔壁審訊室,林大強透過單向玻璃看到這一幕,猛地一拍桌子。
“我沒動!我壓根就沒碰那個箱子!是他!是林岩栽贓我!”
大伯母像是被這一聲喊醒,立刻在走廊裏嚎啕起來。
“警察同誌,這是圈套!我侄兒蛇蠍心腸,他設局害我兒子!”
她嘶吼著,竟想衝上去搶奪金磚,指甲直奔女警的臉。
“你們不能憑這個定罪!這是誘導犯罪!”
兩名男警眼疾手快,立刻將她製住。
而我爸,則在警局門口跪下了,對著人來人往哭嚎。
說兒子不孝,要逼死親哥,求我高抬貴手簽諒解書。
我冷眼看著這出鬧劇。
等他們折騰夠了,我才從包裏抽出幾份文件,遞給女警。
“警官,這是這塊金磚的鑒定報告,以及它的購買合同。”
哭嚎聲戛然而止。
所有視線都聚焦在那幾張薄薄的紙上。
女警接過,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委托人林岩,定製十二生肖賀歲紀念金磚。”
“材質,黃銅鍍金。”
“藝術品價值評估......二十萬元。”
黃銅?
大伯一家人全都懵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我就說!他哪來錢買一公斤黃金!”
“警察同誌,他報假警!謊報案值,該抓的是他!”
審訊室裏的林大強也聽見了,立刻改了口供。
“對!車裏本來就有這玩意兒!我以為不值錢就沒管它!”
“這頂多算......算撿的!對,是我撿的,不是偷!”
他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得意。
親戚們立刻附和。
“沒錯!東西就在車裏,我們大強就是換了個地方放,怎麼能算偷?”
“是林岩故意用個破銅塊設局,報高價引誘我們大強!他心太毒了!”
他們義憤填膺,仿佛我才是那個罪人。
女警皺起眉,看向我。
我笑了。
“警官,麻煩查一下我車裏的行車記錄儀。”
結果很快出來。
“林先生,記錄儀在林大強上車後不久,被人為關閉了。”
林大強的臉,“唰”地全白了。
不是心虛,為什麼要關掉行車記錄儀?
這是他盜竊意圖的鐵證。
“不......不是我!是它自己壞了!”他還在掙紮。
“是嗎?”
我解鎖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給女警。
“警官,這是我家小區門口超市的監控,您看這個時間點,林大強在幹什麼。”
視頻裏,林大強正靠著我的車,鬼鬼祟祟地打著電話。
我遞上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