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未央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爭寵方式,假懷孕。
在一次晨昏定省時,她當著眾人的麵,突然捂著嘴一陣幹嘔。
太醫被火速請來,懸絲診脈後,一臉喜氣地跪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這是喜脈啊。”
皇上很開心,當場就封了沈未央為皇貴妃,賞賜的補品如流水一般湧入景仁宮。
他激動地握著我的手,
“皇後,未央身子弱,你要多照顧她。”
我溫順地點頭:“皇上說的是,臣妾一定把沈妹妹當成寶一樣照顧。”
沈未央被捧上了天,人也嬌貴起來。
她對皇上說,別人的安胎藥她信不過,隻喝我親手為她熬的。
我二話不說,親自去禦膳房,守著火熬了兩個時辰。
端著藥走進景仁宮時,沈未央正斜倚在榻上。
我將藥碗遞過去,她伸手來接,故意一歪。
藥潑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手被燙到往回縮。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未央先發製人,哭唧唧。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她捂著肚子,滿臉驚恐:“我這就遂了你的願,我去死還不行嗎?嗚嗚嗚......”
“怎麼回事!”
皇上走了進來,看到地上打翻的藥。
“皇後,你怎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愣在原地,過了一會。
我跪下,“皇上教訓得是,妹妹說得也對,都是臣妾的錯。”
“臣妾確實笨手笨腳,差點就釀成了滔天大禍。臣妾這種粗人,哪裏配親自伺候金貴的皇嗣?”
“為了妹妹和皇嗣的安全,臣妾這就退位讓賢,這就去請最專業的人來伺候妹妹!”
我這過於誠懇的認錯態度,把皇上和沈未央給整不會了。
皇上愣了半晌,“你知道就好,去安排吧。”
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掏出我的小本本記錄:皇上最新指示:一,要多照顧;二,要專業;三,要熱鬧。
當天下午,景仁宮就迎來了我的專業安胎團隊。
為首的,是三位大媽。
“妹妹,這幾位可是養豬......啊不,是養身的好手。”
“皇上說了,你身子弱,得補!”
“這幾位大媽最擅長的就是催肥......哦不,是調養身體~”
其中一位大媽立刻上前,手裏端著湯。
“皇貴妃娘娘,這是老身特地為您燉的豬蹄大蒜燉榴蓮,大補!絕對大補!”
沈未央聞到那味道,連連擺手。
大媽裝作看不見,快步上前,另一個大媽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鼻子。
“娘娘,為了孩子,這福氣您可得吞下去啊。來,張嘴。”
沈未央好不容易被灌完一碗補品,想躺下歇歇。
我立刻攔住她:“妹妹,這可不行。皇上說了,這可是大喜事,得喜慶,得有胎教。”
我拍了拍手。
門外,京城第一嗩呐班的首席,和我們大媽軍團的廣場舞領隊,帶著鑼鼓隊走了進來。
“皇上說了,這孩子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從小就得聽這種振奮人心的曲子,不能聽那些靡靡之音,會消磨意誌。”
於是,嗩呐聲、大鑼鼓聲一直循環響著。
沈未央隻要一閉眼,就會被嗩呐聲嚇得一個激靈。
第二天,沈未央頂著兩個黑眼圈,搖搖欲墜地衝到養心殿告狀。
她說我折磨她,不讓她睡覺。
我後腳就跟了進去,直接跪在了佛堂前。
彼時,我正跪在蒲團上,手裏捧著一本用雞血寫的經書,為未出世的皇嗣祈福。
我的臉上化了一個憔悴的妝,被燙紅的手,我用胭脂和蜂蜜化了個妝,讓它看起來紅腫潰爛。
皇上質問我為何要在景仁宮喧嘩。
我立馬哽咽。
“皇上,那都是民間最好的安胎法子啊。”
“臣妾也是聽大媽們說的,她們說孩子在肚子裏太靜了不好,容易生下來就傻乎乎的。”
“臣妾這都是聽了民間高人的勸,為了皇嗣,臣妾真是操碎了心啊......”
我舉起滿是傷的手。
“您看,臣妾為了給妹妹熬藥,手都燙成這樣了,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上藥。”
“隻要妹妹和皇嗣安好,臣妾受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皇上看了我的手,搖了搖頭。
他對著沈未央擺了擺手。
“罷了,皇後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受著吧。”
沈未央咬牙切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