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秦朗異地戀的第三年,我唯一的依靠是係統。
它說他對我的好感度是【00】——滿格。
所以我從不查崗,從不懷疑,哪怕他深夜掛我電話說“實驗室有事”,我也隻會回:“注意身體。”
直到我點開他們學校的表白牆。
置頂帖的標題是【盤點本校那些“愛你就與世界為敵”的神仙愛情】。
第一條就是秦朗。
“為了現在的女友跟家裏斷絕關係,從富二代變成窮學生,勵誌又感人!”
我笑了笑,是啊,他為我付出過那麼多。
可往下一翻——
“醒醒吧,他早就後悔了。上個月校慶,他跟校花一起主持,當晚就加了微信。”
“上周末校花說想看海,他立刻買了機票飛去三亞,騙女朋友說導師找他有急事。”
配圖是一張朋友圈截圖。
校花曬出兩張頭等艙機票,和一雙十指緊扣的手。
男人手腕上,戴著一個舊舊的編織手鏈。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一針一線給他編的幸運鏈。
而我點開和他的聊天框。
三分鐘前,他剛發來消息:
“寶貝,今晚要在實驗室通宵,你先睡。”
配圖是一張電腦屏幕的照片,屏幕上倒映著酒店落地窗外的海浪。
最諷刺的是——
我抬頭看了一眼係統。
他頭頂的好感度,依然明晃晃地顯示著:【100】。
......
我立刻訂了最近一班飛往京都的機票,兩個小時後,我降落在首都機場。
我沒帶行李,隻攥著手機,不斷刷新校園牆。
出租車停在京大東門。
我大步走進去,路過教室,路過操場,前往秦朗最愛去的食堂。
中午十二點,二食堂二樓。
我站在人群背後,一眼就認出了秦朗。
他還是穿著我買的那件白襯衫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盯著一盤清蒸魚。
筷子靈活地剔掉魚肉中的一排排小刺。
剔好的肉被他輕輕地放在對麵女孩的碗裏。
校花蘇瑤。
那個在朋友圈裏和他十指緊扣的女人。
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拍了拍秦朗的手背。
我忍住了上去掀桌子的衝動。
站在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直直地看著他們。
蘇瑤笑著夾起來無刺魚肉,還沒往嘴裏送,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我。
她動作頓住,看向秦朗。“學長,那裏怎麼有個人在看著我們?”
秦朗夾菜的動作僵住了。
他抬頭看向我,臉上的驚慌隻持續了一秒,隨即換上了一副厭惡至極的表情。
隨即站了起來。“林聽?你來幹什麼?”
他擋在蘇瑤麵前,防備地看著我:“即便你已經看到了,我們就分手吧。別鬧了,給自己留點臉麵。”
蘇瑤縮了縮肩膀,小聲問:“學長,這是誰呀?”
秦朗看都沒看她,死死盯著我。
“別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在這兒惡心誰呢?”
我還沒開口,他的話先砸了過來。
“異地三年,你除了給我轉賬還會什麼?”
“我感冒發燒的時候,你在哪?我熬夜做課題的時候,你又在哪?”
“這些時候蘇瑤都能陪著我,你能幹什麼?”
周圍的學生停下筷子,紛紛側目。
我低頭看他的手腕,那條紅色的幸運鏈,還在。
“秦朗,你昨晚才跟我說過晚安。”我的聲音在顫抖。
秦朗嗤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夠了,異地戀本來就是一場自我感動的騙局。”
“你每次在視頻裏哭,除了增加我的負罪感,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種窒息的愛,老子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