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裏,宋沁一身紅色鳳牡丹宮裝,與我這個皇後的規製幾乎無異。
她指揮著宮女們穿梭上菜。
那諸多新奇的餐食和節目,讓太後覺得頗為滿意。
“好好好,沁兒這心思果然巧捷。”
太後笑得合不攏嘴。
“這般熱鬧又不失體麵的宴席,哀家還是頭一回見。比皇後往年那些陳芝麻爛穀子,有意思多了。”
她站起身,得意地瞟了我一眼末位的我。
“母後折煞臣妾了,臣妾哪敢跟姐姐比啊。姐姐出身名門,最重禮教。”
“臣妾愚鈍,學不來姐姐那一套規矩,隻想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能博母後一笑,便值了。”
蕭景更是舉杯,大聲讚歎:
“若非沁兒操持,咱們哪能見到這般盛況?這是朕之幸,社稷之幸。”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皇後,事到如今,你可還有話說?”
我緩緩起身,語氣平淡。
“母後,皇上,妹妹這壽宴辦得雖熱鬧,隻是這逾越之處,也實在太多了。”
“使臣的席位排列,左尊右卑的古禮被其倒置;供奉太廟的酒,都被換成了果釀。”
“還有這紅燈籠用了九十九對,那是隻有帝王歸天才能用的規格。”
我一口氣指出了十幾處地方。
我每說一處她不在意的細節,宋沁的臉色便白一分。
太後的臉色也由原本的喜愛變成了驚疑。
“母後,臣妾是因為第一次布置,實在不了解規矩,”
宋沁趕忙轉過身向太後請罪。
“而且姐姐明明懂,卻一直躲在坤寧宮不肯出來指點臣妾,分明是等著看臣妾出醜!”
我剛要開口反駁我被皇上禁足的事實,卻被蕭景猛然打斷。
“夠了!你這歹毒的女人,宋沁初次籌辦,有些疏漏在所難免。”
“你身為皇後不予指導,卻在這裏當眾羞辱,你居心何在!”
他聲音淩厲,好像禁足的命令不是由他下達一樣。
回想起往年的壽宴。
我核對禮單,排練歌舞,安排座次,事無巨細。
雖然圓滿,我卻累倒在病榻上躺了半個月。
但換來的隻是他一句辛苦,相反哪怕出一點錯都是雷霆震怒。
而宋沁犯下如此大錯,他卻隻心疼她受了委屈。
看著他偏心至極的模樣,我心徹底冷了,低下頭不再言語。
宋沁見皇上站台,心神鬆懈下來,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
“皇上,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著肚子,裙擺下滲出血跡。
“沁兒!太醫!快叫太醫!”
太後也急了。
“快!快送產房!哀家的金孫要出世了!”
宋沁被七手八腳地抬了下去。
蕭承急得團團轉,抓著太後的手:
“母後,若是沁兒生下皇子,您要答應兒臣,給她晉封!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朕的獨苗啊!”
太後此時滿心都是孫子,握著佛珠,念念有詞:
“好好好,什麼都依你!”
“列祖列宗保佑,若是生了皇子,這後位......也是該動一動了。”
聽著二人的言語。
我內心冷笑,想起上次改字係統修改後的結果。
人,真的能生出來那玩意?
我滿心期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被撞開。
接生嬤嬤連滾帶爬衝出。
她手指顫抖指著產房:
“生了!貴妃娘娘生了!是個......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