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撿起手機拉黑那個號碼,可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陌生電話接踵而至,最後我隻能調成飛行模式。
朵朵被我的尖叫嚇哭,抱著我的腿瑟瑟發抖。我強忍淚水將她抱進懷裏安撫,隨後衝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中蒼白的臉,我告訴自己不能垮。林鬆出差還沒有回來,我必須獨自麵對那個瘋子。
囑咐朵朵在積木區玩耍別開門後,我戴上口罩帽子,抓著鏟刀衝出家門。
電梯裏的傳單刺痛雙眼,我瘋了般揮動鏟刀。電梯門打開,幾個鄰居意味深長的眼光不停地在我身上打轉。
“哎喲,看著挺正經,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花......”
“知人知麵不知心,離她遠點吧。”
竊竊私語如針紮進耳膜。
我猛地回頭,紅著眼怒吼:“這是造謠!我已經報警了!”
鄰居們訕訕閉嘴,眼底的鄙夷並未消散。
回到家我剛癱軟在沙發上,門鈴就被瘋狂按響。透過貓眼,心臟猛縮。
趙秋果帶著兩個片警和居委會王大媽站在門外。她扯著嗓子大喊,恨不得整棟樓都聽見:“警察同誌,就在裏麵!我舉報這裏有人搞色情交易!我是她親媽,我大義滅親!”
她是想讓我徹底社死。
我打開門,冷冷看著這群人。
趙秋果指著我的鼻子就罵:“警官就是她!你看她穿的家居服,大白天不換衣服,這不是等著接客是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領口快包到下巴的純棉睡衣,氣極反笑。
年輕警察尷尬地咳嗽一聲:“女士,你母親舉報你在家中從事一些非法活動,我們需要例行檢查。”
“檢查?”我指著趙秋果,“我是業主,裏麵隻有我女兒。這女人雖然是我媽,但她精神有問題!”
趙秋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起:“誰精神有問題?我有證據!我都看見了!”
她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巾硬塞給警察:“這就是證據!我在樓下垃圾桶撿的,上麵肯定有男人的東西!她老公出差了,家裏怎麼會有這東西?”
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湧上喉頭。
王大媽捂著鼻子後退,滿眼嫌棄:“哎呀劉婕,你媽都大義滅親了,你就招了吧。”
警察無奈地看著紙巾:“阿姨,這不算證據。您說她賣淫,有現行嗎?有交易記錄嗎?”
“怎麼沒有!”趙秋果眼珠一轉,突然衝進臥室。
我來不及阻攔,她已拉開衣櫃,將我參加年會買的晚禮服全拽出來扔在地上。
“看看!這露背開叉的!良家婦女誰穿這種衣服?這不是工作服是什麼?”趙秋果踩著我的裙子,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
警察嚴肅警告:“阿姨,穿衣自由。如果沒有確鑿證據,請不要幹擾他人正常生活。”
趙秋果見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沒天理啊!警察包庇娼妓!我這當媽的一張老臉都不要了,隻為讓她走正道,你們還幫她欺負我!”
她邊哭邊用惡毒的眼神瞟我,嘴型無聲動了動——“給錢”。
原來如此。
她貪圖錢財,更勝過嫉妒。想毀我名聲逼我就範,讓我把家底都吐出來。
我平複下心情,打開手機錄像。
“趙秋果,你鬧夠沒?你說我賣淫?好,我現在就聯係律師告你誹謗。咱們法院見。”
趙秋果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響:“哎喲喂!女兒要告親媽啦!這世道沒倫理啦!大家快來看看這個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