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我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哭到顧辭走到我身邊時都未曾察覺。
我憤怒的指著籌碼,問他。
“你不答應我再也不會賭了嗎!”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哭的我的心都在顫抖。
“就是兄弟之間組個局,要不是小梅出麵喊我我也不會去啊!你知道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了,我不能搏了她的麵子,她最要強。”
又是方梅,就好像鬼魅般將我纏的呼吸不過來。
我拿起菜刀就要往棋牌室衝,可沒想到顧辭拚死也要攔住我。
“別衝動老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和他們來往了!”
推搡間,我直直摔下樓梯。
那天之後,我的孩子沒了。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再醒來,臉上竟然掛了兩行清淚。
“老婆,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環顧一周,全是顧辭的那些好兄弟。
他連忙為我調整床,細心的墊好軟枕。
若沒有這些事,我想我們也會是一對恩愛的夫妻,過著幸福的生活。
可現在,我隻覺得諷刺。
偷腥之後的愧疚,這些年來,我見了不止數次。
方梅翹著二郎腿,滿臉玩味的朝我臉上吐出一口煙。
“嫂子,我說你也太孱弱了吧,玩幾下就受不了了?”
“你要知道的呀,我們之前都是混上流社會的,這些事情肯定很常見的,顧哥現在落寞了,但指不定什麼時候東山再起呢,你不得提前適應一下?”
那幾個男人黏膩的聲音響起,有的直接摸上我的腿。
“就是啊,嫂子,我們也是照顧你,不然怎麼不玩別人就玩你呢。”
哄笑聲響起,顧辭突然站了起來。
猛地打了那個人一拳。
“要不是你們錄像,我早就把你們打死了!”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人。
“你們最好祈禱今晚這場不會輸的褲腰帶都不剩!等我贏回來,一個都別想跑!”
我淡淡的看著顧辭。
他變了很多,烏黑的短發中摻了許多白發,渾身煙酒氣。
也許,我愛的那個少年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年的珠穆朗瑪峰。
半晌之後,顧辭將人都趕了出去,隻留下方梅。
愣神之際,顧辭一把抓住我的手。
“老婆,你能不能借我點本金,我今晚保證把以前輸的都贏回來!”
兩人在我麵前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的心中再無柔軟,隻剩下無限淒涼。
我沒說話,顧辭還算和善的臉漸漸變得陰沉。
方梅冷嘲熱諷的開口,句句帶刺。
“我就說吧,顧辭,隻有我把你當哥們,隻有我們兄弟之間會幫襯一把,外人終究是外人啊!借個千把塊錢就裝啞巴了。”
若是前幾年,他也許會維護我幾句,可現在,他已經徹底陷進去了。
顧辭死死掐著手心,瞪著我。
“你就這點事情也不願意幫我?”
我虛弱開口。
“我沒錢,一點也沒有。”
這些年,家裏被輸的隻剩下一張床了,我沒有騙他。
可顧辭就像瘋魔一般抓住我。
“肯定是你藏哪裏了!老婆別和我鬧脾氣了,今晚這場我肯定能贏回來的!不,我會十倍百倍贏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
方婷湊到我麵前,身上散發著和顧辭一樣的味道,我差點嘔出來。
“姐,你就幫幫哥吧,我們玩這麼多年了,還能坑他不成,大過年的你就讓他過兩把手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