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年度零食測評時,一位老粉和我連上了麥。
小姑娘脖子上滿是吻痕,羞澀地問道:
“姐姐,你知道吃什麼能讓自己變甜一點嗎?”
“男朋友總說我味道不好,最近都不願意多碰我了。”
她臉上滿是甜蜜,我也啞然失笑:
“你們這麼相愛,什麼味道他都會喜歡的。”
評論區也吃了滿嘴狗糧,紛紛支招讓她多吃菠蘿。
下一刻,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在直播間響起:
“菠蘿?今晚就試試。”
小姑娘臉立刻紅了,緊接著,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她抱了起來。
連麥被關掉,評論區紛紛留言姐妹吃的真好,看手就知道是個帥哥。
可我渾身的血液卻凍住了。
男人的聲音,和我結婚十年的老公一模一樣。
我想到這些天老公的反常。
每每我主動貼上去,他隻是推開我,一句沒興致便打發走我。
原來他不是沒興致,隻是對我沒興致。
......
我心煩意亂的關掉直播,剛才的場景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周洛寒是心理醫生,總被各種病人折磨得夜不安枕。
我一拜一跪,才求來了一條祈福手串。
可剛才出鏡的男人手上,戴著一條一模一樣的手串。
我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該誇周洛寒深情嗎?出軌也不忘戴著它。
直到深夜,他才滿臉疲憊的回來。
“打點熱水,我要洗腳。”
他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一如既往的躺在沙發上指揮我。
許是沒聽到我的動靜,他才破天荒的回頭看我。
“怎麼了?”
我沒說話,沉默的坐到他旁邊,良久才開口道:
“周洛寒,我們離婚吧。”
周洛寒愣住了,好半天才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最近有個來看病的小姑娘總鬧著要自殺,我太累了。”
“等她痊愈,我就帶你去度假。”
說著,他作勢要把我攬到懷裏,卻被我躲開。
周洛寒的臉沉了下去,揉了揉眉心道:
“婉書,別給我找麻煩了。”
“我要賺錢,要養你,太累了。”
我譏諷的看著他,將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擺到了他麵前。
“離婚。”
說罷,我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轉身便要上樓。
下一刻,身後的人便貼了上來,語氣中帶了幾分不耐:
“不就是這段時間沒和你親近?鬧這麼大脾氣。”
“好了,你自己動,快點結束,明天去幫我買幾個菠蘿。”
聽到菠蘿兩個字,我身子瞬間僵住,連推開他都忘記了。
不等我說話,他又繼續道:
“那個鬧自殺的小姑娘想吃菠蘿,明天我們去看看她。”
我被他的話逗得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今天那位粉絲連麥時,也說要吃菠蘿。
“怎麼,想讓自己變甜點方便你吃?”
周洛寒臉色猛地一變,緊抱著我的手也鬆了下去。
他滿臉失望的看著我:
“喬婉書,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小姑娘都抑鬱了,你居然還說這種傷人的話。”
看著他有些陌生的臉,我忽然笑出了聲。
如果不是有白天的事,我就要相信他了。
我和周洛寒從小一起長大,是所有人眼中的青梅竹馬。
我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他也從小事無巨細的照顧我。
知道我要學醫,他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和我報考了同一所大學,隻為了離我近點。
結婚十年,他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醫院的小姑娘都羨慕我們這樣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
相伴三十年,我從沒想過他會背叛我。
“好啊,明天去看看小姑娘。”
我聲音裏滿是平靜,掙脫開他的手獨自上了樓。
十年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分房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買了十個菠蘿等著周洛寒。
他出來時被嚇了一跳,皺著眉看向我:
“怎麼買這麼多?”
我扯了扯嘴角,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
“萬一小姑娘的男朋友也在。”
一提到她,周洛寒臉上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她沒男朋友。”
“除了我這個醫生,恐怕天底下沒人能受得了她的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