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看著我坐在龍椅上,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沈清歌,你大逆不道!給朕滾下來!”
他一聲令下,殿外的侍衛立刻衝了進來。
十幾把鋼刀出鞘,寒光凜凜地指著我。
我聽見那些鋼刀在心裏嘀咕。
【這可是丞相的獨女啊,真要砍?】
【丞相剛交了一半兵權,餘威還在,動了他女兒,我們全家還能活嗎?】
【皇帝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可是沈家大小姐。】
果然,侍衛們雖然圍住了我,卻沒人敢真的上前一步。
蕭景見狀,氣得臉紅脖子粗。
“一群廢物!朕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動手啊!”
林答應捂著腫脹的臉頰,躲在蕭景身後。
【這蠢皇帝指望不上了,看來隻能拚了。】
【隻要殺了皇帝,製造混亂,我就能趁機逃出宮去。】
她悄悄把手伸向袖口。
我坐在高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慢著!”
“皇上,您想要我的命,隨時都可以。”
“但在我死之前,您不想知道,您懷裏的美人,肚兜裏藏著什麼嗎?”
蕭景一愣,下意識看向林答應的胸口。
林答應臉色瞬間煞白,驚恐地後退一步。
“皇上!姐姐她血口噴人!臣妾......臣妾隻有一顆愛您的心!”
剛才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正在抱怨。
【哎喲,這夾層裏的密信太硬了,磨得慌。】
【全是敵國的布防圖,要是被發現了,這娘們得被淩遲吧?】
我指著林答應,語氣篤定。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皇上若是舍不得,那臣妾就讓人代勞了。”
蕭景雖然昏庸,但涉及到江山社稷,他也起了疑心。
更重要的是,他想讓我死心,想證明我是錯的。
“來人,搜!”
幾個嬤嬤立刻上前,按住了林答應。
“皇上!不要!臣妾冤枉啊!”
林答應瘋狂掙紮。
“嘶啦——”
衣帛撕裂的聲音傳來。
一封密信從她的肚兜夾層裏掉了出來。
蕭景撿起密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那是京城的布防圖,還有蕭景的作息規律,甚至連皇宮密道的入口都標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耶律齊的人?”
蕭景拿著信的手都在抖,看著林答應的眼神,從深情變成了驚恐。
這就是他口口聲聲說的“真愛”。
這就是他為了她,不惜毒殺發妻的“皇後人選”。
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林答應見事情敗露,原本楚楚可憐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狗皇帝!既然被發現了,那你就去死吧!”
她突然暴起,一腳踢開嬤嬤,拔出袖中匕首,直刺蕭景咽喉。
蕭景嚇得腿軟,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刀尖逼近。
“護駕!護駕!”
我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我可以看著他死。
但我改變主意了。
讓他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活著,活在我的陰影裏。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酒壺,用力擲了出去。
“砰!”
酒壺精準地砸在林答應的手腕上。
匕首偏了幾寸,劃破了蕭景的龍袍,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
蕭景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林答應被砸得身形一晃,我飛身而下,一腳踹在蕭景身上。
“噗嗤。”
林答應的匕首卻劃破了我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紅衣。
我順勢倒在地上,捂著傷口。
“皇上......這是臣妾最後一次為您流血。”
蕭景捂著肩膀,驚魂未定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我。
地上是通敵的密信,眼前是為救他而受傷的“棄子”。
巨大的愧疚和震撼衝擊著他的大腦。
【朕......朕剛才還要毒死她......】
【她明明知道朕要殺她,卻還是救了朕......】
【她是真的愛朕?朕是不是做錯了?】
這就愧疚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虐身有什麼意思,我要虐心。
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活在對我的虧欠和恐懼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