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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下車時，管家已經帶著傭人們站成兩排。

“蘇總，夫人，還有大小姐回來了。”

那句大小姐，說得格外清晰。

我腳步微頓。

這個稱呼，從前是屬於蘇棠棠的。

如今，落在了我身上。

我微微一頓，看著管家對我諂媚的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

媽媽牽著我的說，聲音溫和。

“清月，先進去休息吧。”

傭人們的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而跟在我身後的蘇棠棠，仿佛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我走進客廳，才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

“聽說和山裏的老頭私奔。”

“真是丟蘇家的臉，難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人聽清。

蘇棠棠站在玄關，臉色一點點發青。

她猛地看向說話的傭人。

“你們在胡說什麼！”

那幾個傭人被她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卻又忍不住低聲嘀咕。

“都不是蘇家小姐了，還擺什麼架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則是被引著坐在沙發上，端起了茶杯。

想來蘇棠棠這幾天，也沒少閑著說我壞話吧。

可惜，她遇到了我。

蘇棠棠看著我，遲遲沒有移動步子。

我故作疑惑的看著她。

“怎麼了，妹妹。”

“沒，沒什麼。”

她低下了頭，聲音乖順不已。

“晚上就是認親宴了，妹妹也要好好打扮啊。”

我特意加重了好好這兩個字，看著蘇棠棠臉上憤怒的神色，垂眸笑了笑。

蘇家在A市的地位不低，幾乎半個上流圈都來了。

我穿著媽媽親自為我挑選的禮服，陪著她穿梭在各個貴婦之間。

“這就是清月吧，真漂亮。”

“到底是親生的，氣質就是不一樣。”

恭維聲此起彼伏。

我安靜站在媽媽身邊，偶爾點頭微笑。

角落裏，蘇棠棠穿著淺色禮服，妝容精致，卻掩不住臉上的僵硬。

下一秒，她端起一杯紅酒，繞過人群，朝我走來。

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姐姐。”

她聲音輕柔。

“警告，檢測到強烈惡意值。”

係統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蘇棠棠明顯愣了一下，卻還是笑著對我說。

“歡迎回家。”

她舉杯的動作優雅，可那隻手卻在靠近我時，微不可察地傾斜了一分。

我看著她手中的液體在玻璃杯中晃動。

“啊！”

一聲尖叫驟然響起。

原本蘇棠棠計劃要潑向我的紅酒，竟在半空中詭異地轉了方向。

整杯酒，盡數潑在了蘇棠棠自己身上。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她淺色禮服流淌而下，像是大片刺目的血跡。

她僵在原地，手還維持著舉杯的姿勢，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怎麼會......”

周圍的名媛最先反應過來，低低的笑聲此起彼伏。

“這是緊張到手抖了？”

“嘖，在真千金的認親宴上把自己弄成這樣......”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蘇棠棠耳朵裏。

我微微側身，避開她禮服上滴落的酒漬，語氣溫和得體。

“棠棠，你沒事吧？”

“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媽媽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棠棠，你這是做什麼？”

爸爸也皺起眉頭。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自己心裏沒數？”

蘇棠棠的嘴唇在發抖。

“我沒有！我不是......”

可沒有人相信她。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酒，是從蘇棠棠手裏潑出去的。

隻不過她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她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禮服，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我。

而我早已收回目光，重新端起侍者遞來的香檳。

媽媽沉默片刻，隨後握住了我的手。

“清月，別被影響。”

我笑了笑。

“不會的，妹妹隻是太激動了而已。”

激動好啊，如果她識相了，就不是我知道的蘇棠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