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團圓飯上,親戚們正唾沫橫飛,炫耀著今年的收入。
大伯說他兒子掙了五十萬,二姨說她女兒剛找了個富二代男朋友。
緊接著,他們又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就在這時,腦海裏忽然閃過一道聲音。
【全球真話規則已覆蓋,全世界隻有宿主一個人可以撒謊。】
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大伯慈愛的笑容僵在臉上:
“其實我兒子是在緬北搞詐騙的,這錢全是帶血的臟錢,我都要嚇死了。”
滿座皆驚,二姑正想打圓場,張口卻是:
“我早就猜到了,每次看你凡爾賽,我都想問候你太奶。”
這一刻,所有人都愣了。
......
大年三十,老張家的團圓飯桌上,熱氣騰騰。
大伯滿麵紅光,正唾沫橫飛地炫耀著:“哎呀,強子今年爭氣!在國外做進出口貿易,年底直接往家裏打了五十萬!這孩子就是孝順,非要讓我買輛車,我都說不要了。”
他嘴裏的強子,我認識。
他的大兒子,我遠在國外的二堂哥。
他早早就成家立業,逢年過節就往家裏寄錢。
可以算是我們這一代最有出息的人。
為了炫耀這個好兒子,幾乎每一年,大伯都要來這一出。
二姑也不甘示弱:“五十萬算什麼?我家莉莉,剛找了個男朋友,家裏開礦的!光是見麵禮就送了個LV!以後我們家莉莉那就是闊太太,我們也就跟著享清福咯!”
緊接著,他們倆那雙充滿了優越感和審視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
此時的我正埋頭苦吃紅燒肉。
又來了,每年的保留節目。
先吹吹牛逼,再批判批判別人家混的不怎麼樣的小輩兒。
每一年都如出一轍。
煩不煩啊?
果然,我想的一樣,批鬥大會很快開始了。
“小葉啊,不是大伯說你。”大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那個月薪三千的工作還是辭了吧,連強子的一頓飯錢都不夠,女孩子家家的,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如像莉莉一樣,學學怎麼打扮,釣個金龜婿才是正經事。”
二姑附和道:“就是,你看你穿的這身衣服,拚夕夕買的吧?一股窮酸味,實在不行去給我家莉莉當保姆,看在親戚份上,一個月給你開三千。”
我放下筷子,剛準備懟回去,腦海裏突然“叮”的一聲。
【檢測的宿主過於窩囊,這邊為您自動匹配係統。】
【恭喜你,你綁定謊言係統。】
【從現在開始,全世界隻有你一個人能夠撒謊。】
什麼?
隻有我一個人能撒謊?
真的假的?
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看到大伯那慈愛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繼續誇讚兒子:
“其實啊,我兒子是在緬北搞詐騙的,這五十萬全是騙那些孤寡老人的養老錢,帶血的臟錢,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怕警察破門而入,把我這把老骨頭抓進去踩縫紉機,我都要嚇尿了,但我為了麵子,我還得硬吹,我好苦啊。”
全場死寂。
大伯母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二姑正想打圓場,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張口卻是:
“哈哈,我早就猜到了!你兒子那個豬腦子,除了坑蒙拐騙還能幹啥?每次看你凡爾賽,我都想問候你太奶!要不是咱倆是一個肚子裏出來的,我早就罵遍你祖宗十八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