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千萬的破石頭。
“媽,廷之沒跟你說嗎?”
我轉過身,看著她。
“說什麼?”
婆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手鐲不見了。”
“啊?不見了?”
婆婆的反應太誇張了。
她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手裏的蘋果都掉在了地上。
“怎麼會不見了?遭賊了?報警了嗎?”
演技太浮誇。
一看就是知情的。
“還沒報警,我以為是廷之拿去用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
婆婆鬆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蘋果擦了擦。
“嗨,我就說嘛。肯定是廷之拿去周轉了。既然是他拿的,那就沒事了。”
“沒事了?”
“一家人拿自家東西,能有什麼事?你也別小題大做。”
婆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行了,既然東西在廷之那兒,我就放心了。我也沒別的事,先走了。”
她走得很快。
像是怕我反悔報警。
我看著她的背影,冷笑出聲。
一家人?
合夥算計我的一家人。
顧廷之,你媽都知道了。
看來你是蓄謀已久啊。
我打開保險櫃。
裏麵空蕩蕩的。
除了那隻手鐲,還有幾份文件也不見了。
房產證,還有公司的股權轉讓書。
顧廷之,你這是要讓我淨身出戶?
可惜。
你拿走的那些,都是複印件。
真正的原件,早就被我存在了銀行保險箱裏。
既然你們母子倆這麼貪。
那就別怪我心狠。
我拿起手機,給李隊發了條信息。
【收網地點:今晚七點,君悅酒店宴會廳。】
【收到。】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君悅酒店,燈火通明。
我挽著顧廷之的手臂入場。
他今晚穿得很精神,定製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隻是手心全是汗。
“老婆,你怎麼手這麼涼?”
他側過頭看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
“可能是空調太足了。”
我微笑著,目光卻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我鎖定了目標。
林楚楚。
她穿著一襲墨綠色的露背長裙,像一條美女蛇。
左手腕上,那隻帝王綠手鐲格外顯眼。
在水晶燈下,流光溢彩。
周圍圍了一圈人,都在恭維她。
“林總這手鐲真是極品啊。”
“這成色,市麵上少見。”
林楚楚笑得花枝亂顫,舉起手腕展示。
“哪裏哪裏,朋友送的小玩意兒。”
朋友。
顧廷之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想拉著我往另一邊走。
“老婆,那邊有幾個生意夥伴,我們去打個招呼。”
“不急。”
我抽回手,徑直走向林楚楚。
“顧總,顧太太。”
林楚楚看見我們,絲毫不慌。
甚至還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林小姐,這手鐲真漂亮。”
我站在她麵前,目光落在手鐲上。
“是嗎?我也覺得很襯我的膚色。”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
“聽說這是乾隆年間的老物件?”
“顧太太好眼力。這是我在國外的拍賣會上拍回來的。”
撒謊不打草稿。
“哦?多少錢拍的?”
“也就幾百萬吧,不值一提。”
幾百萬。
顧廷之在旁邊拚命給我使眼色。
“安然,我們去那邊......”
“林小姐。”
我打斷了顧廷之的話,聲音提高了幾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這隻手鐲,內圈是不是刻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林楚楚臉色變了變。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全場嘩然。
顧廷之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安然!你胡說什麼!喝多了吧你!”
“我沒喝多。”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顧廷之,昨天淩晨三點半,你從書房保險櫃裏偷走這隻手鐲的時候,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嗎?”
“你......”
顧廷之臉色慘白。
“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拿去用用怎麼了?”
他開始強詞奪理。
“共同財產?”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廷之,你法盲嗎?這是我媽的遺物,有公證過的贈與書,屬於我的個人財產。”
“而且,涉案金額五千萬。”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監控視頻。
大屏幕上,正好在播放慈善宣傳片。
我直接投屏。
畫麵一轉。
顧廷之穿著睡衣,像做賊一樣撬開保險櫃,把手鐲揣進口袋。
全場死寂。
林楚楚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下意識地想摘下手鐲。
“別動。”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隊帶著兩名警察大步走進來。
“警察辦案,閑雜人等閃開。”
李隊走到林楚楚麵前,亮出證件。
“林楚楚小姐,你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又轉向顧廷之。
“顧廷之先生,你涉嫌盜竊罪,數額特別巨大,請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