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淩啊,剛妹夫給我們賠了禮道了歉。我也不想跟你太計較了。”
“但是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禮啊,對不上!”
我冷嗤一聲。
“多給你一千倍,還是對不上?”
她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解釋。
“妹夫前幾年工作忙,沒時間陪你,那可都是我們大魚大肉地招待你們娘倆,忙前忙後伺候著!”
“還有當時欣欣出生,我二話不說就讓媽去照顧你月子,媽當時還給欣欣買了個銀手鐲。可如今輪到我給趙家生了個大胖孫子,別說精心照料,連個像樣的見麵禮都沒撈著!”
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放下剝蝦的手,語氣裏滿是嘲諷:
“張莉,你還要不要臉?我女兒出生,媽去照顧我,是我給媽發了工資。至於我媽不照顧你,還不是我給你請了金牌月嫂專人伺候你嗎?”
張莉臉色一僵,聲音拔高八度。
“你可真會倒打一耙!我為趙家開枝散葉,請月嫂那也是我應得的。”
“倒是你,鬥米恩升米還,自古就是這個理!”
“區區兩萬塊,就想還清我為這個家的付出,哪那麼容易。”
說完,她盯著我女兒脖頸處的傳家玉佩,眼滴溜溜的直轉。
“我看這玩意兒就不錯。”
“你敢!”
我猛地站起身。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把手朝欣欣伸去。
紅繩在女兒細嫩的脖頸來回摩擦,瞬間勒得血紅。
紅繩應聲而斷!
欣欣被拽得摔到地上,碰倒的湯水砸了下來,淋得一身狼狽。
她卻當沒事人一樣,拿著玉佩在手裏細細把玩,得意洋洋地說。
“雖然成色一般,不過勉為其難,給我兒子當見麵禮了。”
愛女如命的周屹,此刻是真的忍不了了。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檢查欣欣的傷勢。
一把抱起女兒,如同抱著稀世珍寶般,往醫院狂奔!
臨出門前,周屹閃著冰冷的眸子,滿是怒氣。
“這是我女兒的傳家寶,限你們馬上還回來!”
“還給你?不可能!”
張莉梗著脖子。
“一塊破玉,還扯什麼傳家寶。趙淩,你們欠我的,就都得還!”
麵對這樣的胡攪蠻纏,我已經無話可說。
轉頭看向媽媽。
媽媽視線閃躲,最後,隻是埋怨地看著我。
“淩淩,大過年的,你就非要搞這些不痛快!不就是塊玉佩嗎?”
“欣欣是個女娃,總是會嫁出去的。身上戴個什麼東西。以後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你大侄子是趙家的根,你給他這個見麵禮,以後,他還能不孝敬你?你就別跟媽過不去了!”
屋內的親戚們見狀,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勸起我來。
“就是,你家有的是錢,再給欣欣買塊新的就是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親兄妹,就得互相體諒!”
“你媽以後可還指望著你大哥大嫂養老呢!你現在把關係搞僵了,是想讓你媽晚年淒涼嗎?!”
一字一句,都像把刀,精準的插在我的心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淚水,語氣冷得像冰。
“這玉佩,我不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