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綠皮火車上,汗臭味、腳臭味、泡麵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
蘇婉縮在靠窗的角落,懷裏死死抱著那個裝了幾百塊錢的布包。
她不敢睡,眼皮子打架也得撐著。
對麵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姐,旁邊還有個熱心大哥。
“妹子,去深圳啊?”大姐笑得親切,“我也是,咱們算老鄉了。”
“來,喝口水,這火車上悶得慌。”大哥遞過來一個軍綠色的水壺。
蘇婉猶豫了一下,想著出門在外不容易,正要接過去。
我盯著屏幕,看見那兩人頭頂閃著紅光的標簽——【扒手LV.】【人販子LV.5】。
“我去!”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這什麼吸渣體質?出門就遇鬼?
眼看蘇婉的手都快碰到水壺了,我來不及多想,直接點開商城。
【正義的腹瀉(群體版)】——500金幣。
買!
下一秒,那個笑得和善的大姐臉色突變,捂著肚子就往廁所衝。
“哎喲我的媽......”
熱心大哥也好不到哪去,屁滾尿流地跟在後麵。
兩人跑得太急,包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幾個小藥瓶,還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周圍乘客炸了鍋。
“這、這是迷藥?!”
“還有刀!這是人販子吧?”
“快報警!”
蘇婉看著地上的東西,臉色白得嚇人。
她抱著布包往後縮,手都在抖。
我鬆了口氣,心裏卻堵得慌。
上輩子的媽就是這樣,太善良,太好騙。
火車到站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深圳的熱浪撲麵而來,空氣裏都是燥熱的味道。
蘇婉站在站台上,看著到處都是的標語——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高樓在建,腳手架密密麻麻。
工地上的吆喝聲、汽車喇叭聲、小販的叫賣聲混成一片。
她愣在原地,眼裏有震撼,也有迷茫。
然後,她看見了招工欄。
“餐館招洗碗工,包吃住,月薪80。”
“製衣廠招縫紉工,計件工資,多勞多得。”
蘇婉眼睛一亮,正要走過去。
我看著屏幕,差點心肌梗塞。
“我充了錢讓你來深圳,是讓你來當打工妹的?!”
我咬牙切齒地點開商城,花1000元買了個【黃金羅盤(商業嗅覺版)】。
蘇婉眼前突然出現一條金光大道,隻有她能看見。
那條路直通華強北。
蘇婉懵了,腳下不受控製地往前走。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盯著屏幕,笑了:“媽,聽我的,準沒錯。”
華強北的電子市場人聲鼎沸。
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老板們扯著嗓子吆喝。
“電子表!便宜賣了!”
“收音機!最新款!”
蘇婉被金光引到一個攤位前,看見那些電子表,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家賣50塊一隻的表,這裏批發價隻要5塊?
她腦子嗡嗡響,算不過來這中間的差價。
但她口袋裏隻有幾百塊,而且那個老板凶神惡煞的,她不敢開口。
“不買別擋道!”老板不耐煩地揮手。
蘇婉臉一紅,想走。
我看著屏幕,恨鐵不成鋼。
點開商城,買了張【附身卡(僅限語音)】。
蘇婉喉嚨一熱,再開口時,聲音變了。
“老板,別看人下菜碟。”
“這種機芯的貨,我要五百隻,三塊五能不能拿?不能拿我去隔壁老王那。”
老板愣了一下,打量著蘇婉。
這女人看著土裏土氣的,怎麼說話這麼內行?
“行家啊。”老板換了副笑臉,“三塊五就三塊五,交個朋友。”
蘇婉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些話的。
等她回過神,錢已經花光了,連返程路費都搭進去了。
她抱著一大包電子表,腿都軟了。
“我......我怎麼把錢全花了?賣不出去怎麼辦?”
我看著賬戶餘額僅剩的兩位數,咬牙說:
“媽,富貴險中求。接下來,咱們去擺攤。”
屏幕上彈出新成就:【獲得第一批原始資本】。
蘇婉站在路邊,抱著那包電子表,手心全是汗。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但她知道,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