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語桐一路搖搖晃晃走到醫院,她每走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隻是內心在告訴她,她不能停下腳步。
咚咚咚,蘇語桐艱難地敲開了醫生的門,如果不是蘇父一直在支撐著她,或許她早就摔在某個沒人的角落裏再也站不起身。
“醫生,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爸。”
蘇語桐終於還是無力地倒在地上,在醫生的麵前,她再也不用撐起她的堅強。
醫生愣了一下,他驚訝地看著蘇語桐瞪大了眼睛,醫生還清楚地記得蘇語桐在離開醫院前是怎樣的麵孔,怎麼隻過了短短的一段時間,蘇語桐就憔悴得不成人樣。
“蘇小姐,你沒事吧?”
醫生連忙把蘇語桐扶到椅子上,雖然醫生不知道蘇語桐都經曆過什麼,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為她心疼起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在她花樣的年華裏不應該落得這副狼狽的模樣。
蘇語桐哭著跪倒在醫生的麵前,細聲低語。
“醫生,我求求你用我的腎去救我爸,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蘇語桐知道夢伊娜絕不會出手相救,現在能救蘇父的唯有自己,她知道醫生不會同意,不過她還是死死地央求著。
“蘇小姐,你的身體本來就虛弱,我不會給你做這個手術。”
醫生的話很果斷,也很決絕,聽醫生的語氣,似乎沒有半點可以商量的餘地。
磕頭,蘇語桐開始在那裏磕起頭來,她在想,隻要不是像寧遠航那麼鐵石心腸,醫生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
一個兩個,蘇語桐的腦門上很快就磕出了血跡,不過她卻全然不在乎,隻要能救蘇父,她死又有何妨。
“醫生,我本來就活不了了”蘇語桐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她感到心臟一陣劇烈的絞痛,疼得她本能地緊緊捂住胸口在那裏大口大口地喘氣著。
忽然間,蘇語桐低下頭,隨後猛地吐了一地的血。
醫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蹲下來把蘇語桐扶了起來,“好,我答應你。”
直到看見醫生那雙堅定的眼睛,蘇語桐才慢慢地站起身來。
蘇語桐兩眼泛紅,她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紙筆就在那裏寫了起來,她想,她要和寧遠航說一句再見。寫完後,把紙筆遞到醫生的手上,然後就拖著她那具疲憊不堪的身體離開了醫
生的辦公室,她還想去蘇父的病房看看。
在父親病房裏待了一會,門被推開,醫生帶著幾個小護士走了進來。
“蘇小姐,我們開始準備手術吧!”
蘇語桐站起身來點點頭,然後就跟著醫生走進手術室,蘇父就這麼安靜地躺在她的身邊,她甚至還倔強地牽起了蘇父的手。
護士開始在蘇語桐的身上注射麻醉藥,蘇語桐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她害怕自己這一撒手就再也牽不到蘇父的手。
顧氏集團裏,寧遠航正處理著一些怎麼也處理不完的瑣事。
鈴鈴鈴,手機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鈴聲,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隨後掛斷。
鈴鈴鈴,又是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蘇語桐,你有完沒完?是不是又缺錢了?又要求著我把你買下來嗎?”
幾聲急促的鈴聲過後,寧遠航不耐煩地拿起手機,他沒有存有蘇語桐的手機號碼,不過敢這麼不厭其煩地給他打電話,這天底下除了蘇語桐,寧遠航還真是想不出其他人。
這個女人,一定又是因為錢才不得已找上他。
寧遠航萬萬沒想到,他和蘇語桐之間竟然會走到這步田地。
“喂,”
寧遠航愣了一下,因為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絕不是消失了五年的洛時銘。
“你是誰?為什麼用蘇語桐的手機打給我?”
寧遠航放下手裏的文件,他有點好奇蘇語桐又在搞什麼名堂。
“蘇語桐,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