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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城郊那棟聯排別墅前。

一進門，徐媛就指著一樓樓梯下麵那個狹窄的空間說：

“媽，二樓三樓都住滿了，客房也要用來放我的直播設備，您就委屈一下，住這兒吧。反正您腿腳不好，住一樓也方便。”

我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這就是個雜物間，隻有一張折疊行軍床，旁邊堆滿了舊紙箱，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林嚴把我的行李箱往裏一扔，扭頭就走：

“行了，媽您趕緊收拾收拾，我們餓了，要吃飯。”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雜物間，既然來了，就沒指望能住上好房間。

晚飯時分，餐廳裏飄來海鮮味。

我走到餐桌旁，桌上隻擺著一碗菜葉湯和幾個硬饅頭。

而在徐媛和林嚴的麵前，擺著滿滿當當的龍蝦、炒蟹、刺身。

“媽，您也知道，為了湊您那兩萬塊錢贍養費，我和阿嚴現在手頭緊得很。”

徐媛剝著蝦殼說道：

“這海鮮是之前直播廠家送的樣品，不新鮮了，怕您吃了鬧肚子。老年人嘛，吃點清淡的養生，這還是我特意給您留的昨晚的剩菜燉的湯呢。”

林嚴抓起一隻螃蟹腿咬得哢嚓作響：

“就是，媽您別挑三揀四的。有的吃就不錯了，這年頭誰家兒媳婦還能給婆婆留飯？”

空中再次飄過彈幕：

【哈哈哈哈，終於開始虐老太婆了！這爛菜葉子湯絕了！】

【讓她吃！上輩子女主坐月子的時候，她不就是給女主吃剩飯嗎？】

【這也太爽了！看著老太婆吃癟的樣子我就開心！這就是報應！】

我沒說話，掏出那份協議拍在桌子上。

“徐媛，林嚴，你們是不是忘了這上麵寫的什麼？”

我指著協議上的條款：“第四條，關於生活標準。乙方在甲方家中居住期間，夥食標準必須與甲方保持一致。”

“若有違約，甲方需支付違約金十萬元，並立刻整改。”

徐媛剝蝦的手頓住了。

“我不吃剩菜。”我拉開椅子坐下，盯著那盤最大的龍蝦，“給我盛飯，我要吃這個。還有，給我拿副新碗筷，別用這種碗糊弄我。”

林嚴把手裏的蟹腿一摔，霍地站起來：

“媽！你非要逼死我們嗎？吃個飯還要拿協議壓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敢趕你走？”

“趕我走？”

我掏出手機晃了晃：“剛才進門到現在，我都開著錄音筆呢。你們要是敢違約，我就把錄音發給節目組。”

“你說，要是大家知道國民好兒媳給婆婆吃豬食，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徐媛死死咬著下唇。

“阿嚴！坐下！”

徐媛硬擠出一絲笑容：“媽說得對，是我們考慮不周。媽，您別生氣，我這就給您拿碗筷。”

夜深了，我躺在雜物間的行軍床上。

門外的客廳裏傳來腳步聲和低語聲。

我走到門縫邊。

“......真是氣死我了！這老不死的比上輩子還難纏！”徐媛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兩萬塊錢給她也是浪費，不如早點讓她去死！”

“那你說怎麼辦？她現在手裏攥著協議，還錄音，咱們動不了她啊。”

徐媛冷笑一聲：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媽那高血壓不是一直得吃藥嗎？我剛才看過了，她的藥放在客廳茶幾上。咱們把裏麵的降壓藥換成維生素片。或者換成升壓的藥。”

“這......會不會出人命啊？”

“怕什麼！她那麼大歲數了，高血壓突發腦溢血死了不是很正常嗎？到時候法醫也查不出什麼來！”

“隻要她一死，這房子自然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咱們把房子賣了，拿著錢去國外逍遙快活，誰管這老太婆死活！”

眼前浮現彈幕：

【高能預警！女主終於要動手了！】

【這招絕了！神不知鬼蜮不覺，老太婆今晚必死無疑！】

【換了藥讓她腦溢血癱瘓也行，到時候扔在床上慢慢折磨！】

【快換快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明天早上的收屍現場了！】

我指甲掐進掌心。

為了錢和房子，他們竟然要殺我！

門外傳來藥瓶被擰開的聲音，片刻後又是擰緊的聲音。

“好了，明天早上看好戲吧。”

腳步聲遠去，樓上傳來關門聲。

我等了一會，打開房門。

客廳很暗，月光灑在茶幾上，照亮了那個白色藥瓶。

我走過去拿起藥瓶。

打開手機手電筒仔細辨認，這根本不是降壓藥，是引起血壓反跳的激素類藥物。

既然你們想要我的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從包裏掏出備用的藥瓶。

我將茶幾瓶子裏的假藥倒出來，用紙巾包好藏進貼身口袋，又把真藥倒了一半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鎖好門，躺回床上。

第二天清晨。

我推開房門。

徐媛正坐在餐桌前喝粥，眼圈有些發黑。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我走出來時，臉瞬間僵住了。

“早啊，兒媳婦。”我打了聲招呼，“怎麼這副表情？看到我還沒死，是不是很失望？”

徐媛手裏的勺子掉進碗裏，她瞪大眼睛盯著我。

林嚴從樓上下來：“媽？你......你今天起得這麼早？”

“是啊，吃了你們準備的好藥，我這身體是越來越有勁了。”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油條咬了一口：

“今天的節目幾點開始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你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