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車前20分鐘,我卡點候補到回程的票。
幾小時後,本該到站的車未停。
窗外一片死寂,一點城市的光都沒有。
我心裏一慌,拉著乘務員詢問:“江城怎麼還不到?”
乘務員上下打量我。
“終點是幽州,哪有江城?”
我頭皮發麻,忙翻出手機電子票。
“怎麼可能,你看,電子票上寫得清清楚楚......”
旁邊的大叔探過頭來,指著窗外。
“這條線我跑了二十年,幽州後邊是無人區,哪來的城?”
正驚恐時,我媽來了電話。
“雲雲,你那趟車臨時故障,沒發車,要不先出站回家來?”
“怎麼可能,我就在車上,車在動啊。”
“胡說什麼......”
我媽的聲音透著顫抖。
“我剛讓站長查了監控,隻有4車5c亮著燈......”
我抬頭看了下位置號。
那是我的位置。
......
“媽......我發了個定位給你,你看看我在哪?”
剛說完話,但電話那頭傳來電流聲。
定位發出去,隻有一個紅色感歎號,顯示消息未發出。
“小姐?沒事吧?”
乘務員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
我看著她,本能把頭往後縮。
“下一站是哪裏?”
乘務員皺起眉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幽州。”
“那上一站呢?”
“北城。”
說完,乘務員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工作的城市是江城,就處於北城和幽州之間。
我把電子票再翻出來一看。
上麵的江城赫然變成了幽州。
不對,一定是我買錯票了。
我趕緊刷新首頁界麵,想輸入購票目的地江城。
但是,我的網絡怎麼也刷不出來。
我忙拉著剛才跟我搭話的大叔。
“叔,你不知道江城嗎?”
“原本就在幽州和北城中間的那座城,一線大城,你不會不知道吧?”
“姑娘,你是不是做啥噩夢了?”
大叔掏出手機上的列車路線圖,上麵明確寫著下一站幽州。
“幽州才是超一線大城,除此外,這邊的其他城市根本排不上號。”
“再說了,我活了幾十年,就沒聽說過什麼江城。”
隨後,他打開地圖放在我眼前。
“你自己看,國家地圖上就沒有你說的什麼江城這個地界。”
我湊過去,真的發現原本屬於江城的板塊,竟然消失了。
我忙掏出自己手機,打開地圖。
一模一樣,全國上下就沒有一個城市叫這個名。
怎麼可能?
我腦袋裏突然回想起剛我媽說的話。
媽媽說,這輛車根本沒有發車,而且隻有我的位置亮著燈。
難道說?
他們都不是活人?
一陣涼意席卷全身。
我抬起頭看著大叔的臉,試圖找到什麼破綻。
“大叔,你是哪年生的?”
“966年。”
今年是2026年。
那起碼得六十歲,可他看著完全不像。
我顫抖著,張了嘴。
“大叔你看著可真年輕,跟四十歲的差不多。”
他樂嗬一笑。
“真會誇,還是老了,今年剛滿五十。”
大叔笑得臉上褶子都在抖,但我卻笑不出來。
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倒流。
1966年生,到2026明明就是六十歲。
我看向大叔的手機屏幕,上麵赫然寫著。
2016年2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