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琛和黎曉曉要“結婚”的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顧母來了。
“阿曼,阿琛和曉曉的事,我們知道了。”
我看著沒說話。
顧父顧母很少出麵管顧琛的私事。
僅有的三次,是我流產了。
同時顧氏股票大跌。
他們為了平息我的怒火,才不得不做出姿態寬慰我。
這一次,她是要勸退黎曉曉,還是讓我妥協?
“我知道你委屈。”
她的語氣像是在施舍。
“但你要理解,你嫁進來八年了,一兒半女也沒生下來。顧家這麼大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是不是?”
原來如此。
黎曉曉,她懷孕了。
顧母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如今曉曉有福氣,她懷上了,還是個男孩。”
“所以這個婚禮,你必須得讓。”
她盯著我。
“你放心,顧太太永遠是你,這點不會變。”
“曉曉生了孩子,記在你名下,你以後就是孩子的媽。顧琛那邊,我會讓他收斂點,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真可笑。
還以為是在古代呢。
我這個主母,還要幫小三養孩子。
顧母還在說。
“你也別怪顧琛,男人嘛,都這樣。你這麼多年沒生,他心裏急也正常。”
“你嫁進來的時候,顧家對你也不薄,你爸的工作,你媽的病,你弟弟的學費,哪個不是顧家出的?做人要知恩圖報......”
她說了那麼多,無非還是那個字。
忍。
讓我忍。
我苦笑,看向了她。
“媽,您還記得我流過幾次產嗎?”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第一次,是結婚第二年,顧琛喝多了推我一把,我從樓梯上滾下去。”
“第二次,是結婚第三年,他帶女人回家,我撞見了,吵起來摔了一跤。”
“第三次,是去年,黎曉曉挑釁我,導致我流產大出血,子宮都被摘了。”
顧母的臉色變了。
“您來看過我一次,就一次。”
“您說,沒事,好好養著,以後再說。”
我苦澀一笑。
“原來所謂的以後,就是讓黎曉曉生。”
顧母臉色不悅,那眼神,好像在怪我不夠懂事。
“阿曼,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過日子,要往前看。”
“那一次,我們也罰過顧琛了,他給你跪了三個小時,這還不夠?”
我笑了。
這個懲罰,可真大啊。
一條人命,一個子宮,我一輩子再也無法為人母親。
而他跪三個小時,就兩清了。
顧母還想說什麼,我擺了擺手。
“媽,你別說了,我不會鬧的。”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你......真的接受?”
好像想到什麼,她隨即笑了。
“這樣,媽送你出國散散心,等過段時間再回來。”
我搖頭。
“不了。”
“如今輿論鬧得沸沸揚揚,我要是走了,媒體又要亂寫了。”
“顧琛和黎曉曉的婚禮,我會出席。”
我要親眼見證。
見他蓋高樓。
見他宴賓客。
見他,樓塌了。
顧母以為我想通了,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就對了,你放心,媽不會虧待你的。以後每個月多給你五萬零花錢,好不好?”
我笑著點頭。
“謝謝媽。”
她走了。
出門前,我聽到了她跟顧父打電話。
“搞定了......她能變什麼花樣出來,還不是乖乖點頭......行,我們等著抱孫子吧。”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笑容落下來。
不鬧?
我要鬧大的。
八年。
顧家隻給我一套房子,一輛車,還有一百萬彩禮。
而我,失去了三個孩子。
做了八年的忍者神龜。
還記得顧母和顧父偷偷說過。
“不能給薑曼太多,顧琛胡鬧,哪天她淨身出戶也要離婚怎麼辦。”
“把薑家人都招到顧氏集團來,娘家的收入都靠我們,這樣她會忌憚些。”
那一瞬,我就知道。
顧家人,都是看利益,沒有情義可講。
這些年,我用弟弟的賬戶,秘密做了投資。
我手裏也有幾千萬的資本。
但是,該是我的,我也要拿到。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三年前,有個記者聯係過我,想采訪顧家的“旺夫”傳聞。
我當時拒絕了。
如今,我想鬧大,還需要借助媒體的力量。
“林記者,我是薑曼,我們見麵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