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琛來電時,我正在看黎曉曉發過來的照片。
有空姐製服、有女仆裙、還有兔女郎。
七十二張照片,七十二種姿勢。
“阿曼,送一盒薄膜過來,曉曉用其他會過敏。”
他的音調,帶著三分挑釁。
我微微一笑。
“好。”
顧琛顯然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如此淡定。
......
電話掛斷後我繼續看著手機上的照片。
照片裏,黎曉曉穿著護士裝,顧琛穿著病號服。
兩人在一張床上,擺出某種需要打碼的姿勢。
第二張,空姐製服。
第三張,女仆裙。
第四張,兔女郎。
第五張,老師與學生。
第六張,警察與囚犯。
七十二張照片,七十二種不同的裝扮,七十二種不同的姿勢。
日期跨度一整年,從去年三月到現在。
緊接著,黎曉曉發來了一條語音。
“哎呀,我發錯了,曼姐別介意呀。”
一會,顧琛也發來了語音。
“小姑娘身子軟,愛玩,你年齡大了,別往心裏去。”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但我沒有開腔怒罵。
沒必要。
結婚八年了。
我早就知道,怎麼做,才是對我最有利的。
我拿起臥室裏的安全套,開車去了顧氏酒店。
頂樓的宴會廳,顧琛和黎曉曉,還有他們的朋友都在。
我剛進門,所有人都笑了。
“真的送來了,這也太能忍了。”
“薑曼可是忍者神龜,可以忍千年。”
“原配活到這個地步,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沒有搭理他們,把盒子扔在了茶幾上。
顧琛麵無表情,看不透任何心思。
見我要走,他喊住了我。
“薑曼,我要送曉曉一場婚禮。”
他的話,讓我腳步頓了頓。
這八年,他胡鬧過很多次。
一開始是偷偷摸摸的,被我發現時,他跪著求我原諒。
後來,他煩躁地表示,這是應酬,這是身份的象征,讓我大度。
如今,他要公開給小三一個婚禮。
我轉身看他。
“爸媽知道嗎?”
顧琛的臉,變了。
他最忌諱,我提他爸媽。
畢竟我和他的婚姻,就是他爸媽定的。
八年前,顧氏集團流年不利。
我當時去顧氏集團麵試,在電梯裏巧遇了顧董事長和算命大師。
“這女孩命格奇特,旺夫。”
“誰娶了她,誰家財運亨通。”
顧董事長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和顧琛做了匹配。
“大吉!”
他一拍大腿。
“娶!”
當時的我,很需要錢。
爸爸失業,媽媽病重,弟弟還在上學,家裏還背著一百萬的負債。
於是,我成了顧太太。
果然,我進入顧家後,顧氏集團扭虧為盈,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顧琛本不願意碰我,在看到我帶來的效應後,他對我開始有了笑臉。
我當時以為,那是日久生情。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過是利益驅使。
顧琛喜歡的,一直都是白幼美。
不是我這種放在唐朝就可以做皇妃的身姿。
還記得婚禮前一天,律師拿了一份婚前協議讓我簽。
【薑曼提離婚,需淨身出戶。顧琛提離婚,婚後財產對半分。】
我知道不公平,但是我沒得選。
這八年,顧琛越來越過分。
“我要離婚”這句話,我話到嘴邊就咽了回去。
憑什麼我要淨身出戶。
八年了,顧氏集團從五十億的市值變成了三百億。
我哪怕要走,也要帶著我的價值走。
我等。
我等著顧琛提離婚。
但是,他就是不提。
一股玄妙的製衡,在我們之間拉扯。
這一次,他要和黎曉曉舉行婚禮。
我一點也不難過。
反而,我希望鬧得更大。
顧琛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隻是一瞬,就把手裏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全場的人都安靜了。
顧琛的聲音,帶著威壓。
“薑曼,你以為搬出我爸媽,我就會放棄曉曉嗎?”
我看著落在我腳邊的碎片,輕輕笑了。
“我沒這樣想。”
我抬眼看他。
“你能處理好輿論就行,別到時候,要我幫你收尾。”
顧琛眯著眼看我。
我這次,冷靜得讓他有點不安。
躲在顧琛懷裏的黎曉曉笑得很甜。
“曼姐,你放心,我不跟你搶名分。”
“婚禮而已,又不是領證,你沒必要跑去長輩那告狀吧?”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了。
“嫂子,你也別太過了,動不動就拿長輩說事,這算什麼?”
“人家曉曉說了,就是好玩,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黎曉曉上下打量著我。
“我知道,曼姐怕了。”
她捂著嘴笑。
“畢竟人和人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我會七十二變,而你,隻會做一條死魚。”
現場的哄笑聲更大了。
“床上的死魚?哈哈哈,這話也太傷人了!”
我氣得握緊了拳頭。
“顧琛,你不該管管你的人嗎?”
顧琛不以為然地冷笑。
“大家隻是說實話而已,怎麼?你不認?”
話音剛落,牆上的電視屏幕亮了。
我抬眼一看,整個人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