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也有過孩子,雖然沒能生下來。
可我做不到同情沈素心。
說到底,她始終是插足別人姻緣的外室。
“杏時......念兒的診治定在下個月。”
柳長風咬了咬牙:
“但是請神醫和後續用的千年老參需要一大筆銀子,櫃上的現銀都在你那個新開辟的絲綢商路上......”
我抬頭看他:“所以呢?”
“我想先暫停你的絲綢生意,把......現銀抽出來給念兒治病。”
柳長風避開我的視線:“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那條商路是我耗費三個月心血,為了幫柳家開拓西域市場才打通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柳長風,你知道停掉商路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前期數萬兩白銀的投入打水漂!”
“銀子沒了可以再賺,但我不能看著兒子死!”柳長風吼道。
“夠了!”
我眼前一陣發黑,氣血翻湧。
那種強烈的惡心感和暈眩感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捂著胸口,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館的廂房。
柳長風坐在床邊,手裏捏著一張藥方,神情呆滯。
見我醒了,他猛地站起來。
“杏時,你醒了?!”
他湊過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肚子......肚子疼不疼?”
我皺眉,甩開他的手。
“柳長風,你又在裝什麼?”
柳長風沒說話,隻是把手裏的藥方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
脈象滑利,喜脈已有一月有餘。
我愣住了。
“大夫說......你身子底子太差,之前小產傷了根本。”
柳長風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這一胎懷得很不容易,剛才氣急攻心,已經有了滑胎的跡象......”
“必須臥床保胎,絕對不能再受刺激。”
“這是奇跡......杏時,這是菩薩賜給我們的奇跡。”
他激動得想要抱我,卻又不敢碰我。
“祖父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壞了!”
看著他這副狂喜的樣子,我隻覺得諷刺至極。
“柳長風,你很高興?”我冷冷地看著他。
“當然高興,這是我們的嫡子啊!”
“可是我不高興。”
我摸了摸小腹,眼神冰冷:
“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了。”
我指了指門外:
“與其讓他生下來麵對一個偏心的父親,和一個隨時會來搶家產的庶長兄。”
“不如現在就喝了落子湯。”
“不行!”
柳長風嘶吼一聲,雙目赤紅。
“這是我的嫡子,你憑什麼打掉他?我不準!”
“你不準?”
我笑了:“柳長風,現在孩子在我肚子裏,我想留就留,想打就打。”
“想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可以。”
我坐直身子,眼神淩厲。
“二選一吧。”
“要麼,把沈素心和那個孩子重新送去嶺南,這輩子不許回來,不許聯係。”
“要麼,我現在就讓人煎紅花湯,把這個孩子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