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裏很快傳來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附和聲,語音自動播放了出來。
“桂蘭你好福氣啊,這種傻媳婦現在不好找了,以後讓她伺候你,你就能享清福咯。”
“就是,農村出來的女孩子能嫁進城裏是高攀,肯定得巴結著你們。”
那一瞬間,我看著手裏洗了一半的蘋果,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原來,我的真心,在他們眼裏就是倒貼貨?
我深吸了一口氣,關掉水龍頭,擦幹手。
我沒有當場衝出去掀桌子,多年的教養讓我做不出那種潑婦罵街的事,而且這裏是他們的地盤,鬧起來我吃虧。
我端著水果走出去,臉上繼續微笑,把盤子放在茶幾上:“阿姨,吃水果。”
劉桂蘭見我出來立馬把手機往兜裏揣,換上一副慈愛的麵孔:“哎呀枂枂,辛苦了辛苦了,快坐。”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母子能演到什麼地步。
在陳浩家住的兩天,簡直是我人生中演技的巔峰時刻。
我開啟了全方位的觀察,不再帶著濾鏡看這一家人。
一旦剝離了愛情的盲目,陳浩和他媽的那些算計,簡直赤裸得讓人發笑。
第二天一早,劉桂蘭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房間,塞給我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枂枂啊,這是媽給你的回禮。”
劉桂蘭一臉鄭重,“咱們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禮數不能少。”
我心裏一動,以為她良心發現。
結果打開一看,裏麵是一個印著某超市LOGO的塑料保溫杯,杯底甚至還貼著“贈品”的標簽。
我愣住了,抬頭看著她。
劉桂蘭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語重心長地說:“枂枂,你別看這東西不值錢,禮輕情意重。”
“這杯子寓意好啊,一杯子,一輩子!媽是希望你和浩浩能好一輩子。”
“再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金銀俗物,那多見外啊。”
我差點氣笑了,我送你一百克真金,你送我一個爛塑料杯,還跟我談一輩子?這算盤打得,我在廣州塔頂都能聽見響。
更絕的是陳浩。
他見我拿著杯子不說話,立馬湊過來幫腔:“就是啊枂枂,我媽這是把你當親閨女才這麼實在。那些虛榮的女人才在乎價格,你最懂事了,肯定明白媽的心意。”
說完,他理所當然地向我伸出手:“對了枂枂,我大舅二舅他們今晚來吃飯,我得去買點好煙好酒撐場麵。”
“我卡裏錢剛還了房貸,你先轉我五千,回頭我發了獎金給你。”
這種話,以前我聽了肯定二話不說就轉賬,畢竟他總說他的錢是存著以後裝修婚房的。
但現在......
“我微信限額了。”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把手機揣回兜裏。
“這杯子挺好的,既然是一家人,大舅二舅肯定也不在乎喝什麼酒,買點二鍋頭就行了,實在。”
陳浩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秦枂,你什麼意思?我大舅他們可是見過世麵的,喝二鍋頭像什麼話?”
“你是不是舍不得錢?我媽都把你當親閨女了,你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
“是你媽說的,不搞虛頭巴腦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這道理隻針對我,不針對你大舅?”
陳浩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最後憤憤地哼了一聲,摔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