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時間再跟他們廢話,轉身衝出門。
坐在車裏,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片刻後,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是我的竹馬,陸宴。
但因為一些原因,和他已經很久沒聯係了。
陸宴家是做地產開發的,正在征收城郊的一塊地。
但有一家療養院死活不肯簽字搬遷。
陸宴介入調查後,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療養院,而是一個打著康養旗號,實際上虐待孤寡老人,騙取國家補貼和家屬費用的黑窩點。
上一世,這個新聞爆出來的時候,轟動了全城。
但我當時沉浸在喪母之痛中,並沒有太關注細節,隻記得那個名字。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意外,“薑寧?”
“陸宴......”
我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有了哭腔。
“幫我個忙,你知道城郊的陽光療養院嗎?”
陸宴語氣瞬間嚴肅起來:“我正在查這個地方,那是家沒有資質的黑店,專門收容被遺棄的老人,手段很臟。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向蘅把我媽送進去了,她昨天剛做完腦溢血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後一向斯文的陸宴爆了句粗口。
“你別急,我馬上帶人過去!你注意安全,等我!”
掛了電話,我一路飆車趕往城郊。
陽光療養院位於一片荒廢的工業區旁,大門鏽跡斑斑,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
寒風呼嘯,這裏比市區冷了好幾度。
我衝進大門,在前台扔下一遝錢,逼問出了新送來的病人在哪裏。
“後、後院雜物間......”護工被我的樣子嚇壞了。
我跌跌撞撞地衝向後院。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那是排泄物混合著黴味的氣息。
當我看清屋內的景象時,心痛得無法呼吸。
沒有暖氣,沒有醫療設備。
我媽被幾根粗布條綁在一張隻有木板的床上,身上隻蓋了一床薄薄的、發黑的棉絮。
“媽!”
我撲過去,觸手一片冰涼。
她雙眼緊閉,嘴唇凍得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胸口還在艱難地起伏。
“媽......媽你醒醒......”
我顫抖著去解那些布條,可結打得太死,我的指甲都摳斷了也解不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刹車聲。
向蘅帶著蘇柔趕到了。
一進門,看到我抱著媽媽痛哭,向蘅反而鬆了口氣。
“薑寧,你就是瞎擔心!你看,這不是睡得挺好嗎?”
蘇柔挽著他的胳膊,柔聲細語道:“是啊嫂子,向哥賺錢不容易,還要還房貸,能省點是點。”
我看著懷裏奄奄一息的母親,又看著門口那對狗男女。
心底一片冰涼。
我輕輕放下媽媽,站起身,擦幹眼淚。
一步步走到向蘅麵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向哥!”蘇柔尖叫一聲想衝上來。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得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慘叫。
“薑寧!你敢打我?!”
向蘅惱羞成怒,舉起拳頭就要朝我砸下來。
就在這時,身後的木板床突然發出劇烈的聲響。
我猛地回頭。
隻見我媽渾身抽搐,雙眼翻白,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