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之夜,太子為陪心疾發作的側妃,讓我獨守空房。
我不但親自帶太醫去診治,還溫言勸太子多陪陪她。
林側妃卻突然咳血,指著我尖叫:“姐姐為何在茶裏下毒!”
太子暴怒之下摔了茶杯,碎片濺了我一身。
滿屋燭火中,他護著瑟瑟發抖的林婉兒,對我厲喝:
“毒婦!立刻滾出去跪著!”
我撫平衣袖上的茶漬,抬眼時眸色如霜。
“殿下可要想清楚——”
“今日讓我跪著出去,明日......”
“我要你跪著求我回來。”
1
大婚之夜,喜燭高燃,紅帳低垂。
我端坐在婚床上,繁複的鳳冠霞帔壓得人喘不過氣。
按規矩該等夫君蕭澈來揭蓋頭。
可我從黃昏等到午夜,從燭火通明等到燭淚成堆。
門外除了風聲,再無動靜。
貼身侍女雲舒氣得直跺腳。
“太過分了!大婚之夜,太子殿下還在凝香閣陪那個林才人!”
我抬手,自己扯下蓋頭。
鏡中的我妝容精致,眉眼淩厲。
沒有半分新嫁娘的嬌羞,隻有將門之女的冷冽。
“急什麼,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正好落個清靜。”
我本就沒指望什麼夫妻恩愛。
蕭澈的心思全京城都知道,掛在他心尖上的是林婉兒。
他今夜不來,正合我意。
我起身準備卸下這身重擔早些休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尖著嗓子喊道。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林才人心疾發作,怕是不行了!”
雲舒臉色一白看向我。
我冷笑一聲。
好一出宅鬥戲碼,大婚之夜就給我來這個。
心疾偏偏在我嫁進來第一天發作?
這林婉兒手段果然不怎麼高明。
“更衣。”
雲舒手腳麻利地為我換上素雅常服。
我理了理衣袖,帶著人徑直走向凝香閣。
凝香閣裏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濃鬱的藥味和女人的抽泣聲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我一腳踏進去,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蕭澈半跪在床邊,緊握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子的手。
滿臉的焦急與心疼。
那女子自然就是林婉兒。
她見我來了,眼睫毛顫了顫,虛弱地開口。
“殿下,是婉兒不好,不該在這等日子裏擾了您和太子妃姐姐的清靜。”
說著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蕭澈回頭看我,眉頭緊鎖,眼神滿是責備與不耐。
“你來做什麼?婉兒身子不好,受不得驚擾。”
我沒理會他,徑直走到床邊。
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婉兒。
“聽聞林才人心疾發作,我娘家略通醫理,特來看看。”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還請太醫把個脈,我也好參詳參詳。”
一旁的太醫麵露難色,支支吾吾。
蕭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孤已經讓太醫看過了!婉兒隻是需要靜養,你不要在這裏添亂!”
“哦?”
我挑了挑眉,繞過他,目光直逼那太醫。
“王太醫,你是宮裏的老人了,不如當著我的麵再給林才人診一次脈。”
我的語氣平淡,但威脅之意誰都聽得出來。
“若是診錯了,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我爹鎮北侯的名號,在大衍朝堂上比太子好用多了。
王太醫額上滲出冷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太子妃娘娘饒命!林才人隻是氣血虛浮,並無心疾之症啊!”
此話一出,滿室寂靜。
林婉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蕭澈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一絲尷尬。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還在發抖的林婉兒。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林才人,看來你這病是裝給我看的了?”
“我沒有......”
林婉兒還在嘴硬,眼淚汪汪地看著蕭澈。
“殿下,我隻是心口疼得厲害......”
“心口疼?”
我笑了,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針囊。
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
“正好,我祖母曾傳我一手絕活,專治各種心口疼。”
我捏著銀針作勢就要朝她心口紮去。
“一針下去,保管藥到病除。”
“啊!”
林婉兒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哪還有半分病弱的樣子。
“你別過來!你這個毒婦!”
蕭澈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喝道。
“穆青鳶!你夠了!婉兒就算有錯,你也不該如此咄咄逼人!”
我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踉蹌了一下。
“殿下,您最好搞清楚,今夜是我和您的大婚之夜。”
我一步步逼近他,氣勢淩人。
“您的側妃在新婚之夜裝病爭寵,擾亂東宮,這是大罪。”
“而您身為太子,不分青紅皂白,寵妾滅妻。”
“傳出去,您猜朝臣們會怎麼議論您?”
蕭澈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不再看他,轉而對跪了一地的下人厲聲道。
“林才人衝撞太子妃,穢亂後宮,罰禁足一月,抄寫《女則》一百遍。”
“凝香閣上下治下不嚴,各領二十杖,以儆效尤!”
“你憑什麼!”
林婉兒尖叫起來。
“就憑我是太子妃。”
我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這東宮從今天起我說了算,誰要是不服可以試試。”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無人敢與我對視。
最後我看向臉色鐵青的蕭澈,微微頷首。
語氣裏沒有半分溫度。
“殿下若是心疼林才人,可以留在這裏陪她,臣妾就不奉陪了。”
說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背後是林婉兒不甘的哭泣和蕭澈壓抑的怒火。
但我不在乎。
這隻是第一步。
要在這吃人的後宮裏活下去並且完成任務。
我必須先亮出我的爪牙。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穆青鳶不好惹。
2
禁足令一下,凝香閣果然安分了許多。
蕭澈雖然氣惱,但理虧在前。
加上我搬出了朝臣和皇家顏麵,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是連著三日都沒踏入我的院子,算是無聲的抗議。
我樂得清靜,每日看書練劍,日子過得比在侯府還自在。
三日後,按規矩,東宮所有妃嬪要來給我請安。
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看著底下坐著的幾個女人。
除了被禁足的林婉兒,還有兩位良娣三位孺人。
都是些家世不高性情溫順的女子。
她們戰戰兢兢地看著我,顯然對我的雷霆手段心有餘悸。
寒暄了幾句,一位姓李的良娣小心翼翼地開口。
“太子妃娘娘,林才人她身子好些了嗎?殿下很是掛念呢。”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試探我和蕭澈的關係。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李良娣立刻噤聲。
“林才人年輕,身子骨好著呢,抄幾遍《女則》累不著。”
我淡淡一笑,話鋒一轉。
“不過說起殿下的身子,我倒是有幾分擔憂。”
眾人一愣,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歎了口氣,一臉憂心忡忡。
“殿下如今貴為太子,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
“可這子嗣一事卻遲遲沒有著落。”
“如今東宮雖有幾位妹妹,但終究是單薄了些。”
“皇上和皇後娘娘都盼著早日抱上皇孫。”
“我身為太子妃,不能不為殿下分憂,為皇家分憂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在場的妃嬪們麵麵相覷。
都摸不透我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隻有雲舒站在我身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繼續說道。
“過去殿下獨寵林才人一人,這於皇家子嗣不利。”
“如今我既然嫁了進來,就要擔起太子妃的職責。”
“為了殿下的身體著想,也為了能雨露均沾。”
“我決定從今日起,為殿下製定一份侍寢的排班表。”
“排班表?”
眾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自古以來隻有皇帝有敬事房安排嬪妃侍寢。
哪有太子妃給自己夫君安排小妾侍寢的?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沒錯。”
我點點頭,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每月初一十五,殿下宿在我這裏。”
“其餘時間由李良娣張良娣和三位孺人輪流侍寢。”
“至於林才人,等她禁足結束身體養好了再排進去吧。”
這番安排看似公允,實則狠毒。
這是釜底抽薪。
林婉兒最大的倚仗就是蕭澈的專寵。
我這一手直接斷了她的根。
把蕭澈推給別的女人,不僅能稀釋掉他對林婉兒的感情。
還能真正做到為皇家開枝散葉,誰也挑不出錯來。
更重要的是,我將自己放在了一個賢良大度的位置上。
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果然,妃嬪們的神色從震驚轉為狂喜。
她們家世不高,平日裏連蕭澈的麵都難得一見。
如今我給了她們這個天大的機會,她們怎能不感激涕零?
李良娣第一個反應過來,起身就給我行了個大禮。
“太子妃娘娘深明大義,臣妾佩服之至!”
其餘人也紛紛起身附和。
一時間殿內全是對我歌功頌德的聲音。
我微笑著受了她們的禮,心裏卻是一片冰冷。
這後宮本就是個交易場。
我給她們機會,她們為我所用。
共同對付我們唯一的敵人——林婉兒。
當晚,蕭澈黑著臉衝進了我的寢殿。
“穆青鳶!你又在搞什麼鬼!排班表?你把孤當成什麼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英俊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我正臨摹著一幅北境的山水圖,聞言頭也沒抬。
“殿下息怒,臣妾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殿下,為了皇家。”
“為了孤?”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讓孤去睡那些孤根本不喜歡的女人,是為了孤?”
“殿下。”
我終於放下筆,抬眸看他。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您是太子,不是普通人,您的身體關乎著大衍的國祚。”
“廣納後宮開枝散葉是您的責任。”
“臣妾身為太子妃,有義務提醒您督促您。”
我起身,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名冊遞給他。
“這是臣妾擬的一份名單。”
“吏部尚書的嫡孫女,戶部侍郎的千金,還有幾位功勳之後。”
“她們品貌端莊家世清白,很適合入東宮為殿下綿延子嗣。”
“明日臣妾便將名單呈給皇後娘娘過目。”
蕭澈看著那份名單又看看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大概從未見過像我這樣親手把自己夫君往外推。
還主動為他張羅小妾的正妻。
“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聲音沙啞地問。
“盡一個太子妃的本分。”
我答得坦然。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一把揮開那份名單冷笑道。
“好,好一個賢良淑德的太子妃!”
“穆青鳶,你既然這麼想當個擺設,孤就成全你!”
“你放心,孤以後絕不會再踏入你這裏一步!”
說完他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緩緩撿起地上的名冊。
撣了撣灰塵,重新放回桌上。
不來?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3
我的排班表和納新計劃在東宮乃至整個後宮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皇後娘娘召見我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拉著我的手誇我識大體有國母之風,還賞賜了不少東西。
我知道她也早就看林婉兒不順眼了。
一個家世低微的才人霸占著太子讓東宮子嗣凋零。
這是任何一個皇後都無法容忍的。
我此舉正中她的下懷。
有了皇後的支持,納新一事進行得異常順利。
很快三位家世顯赫容貌出眾的新人便入了東宮封為孺人。
東宮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蕭澈雖然心中不忿,但一邊是母後的壓力。
一邊是我這個油鹽不進的太子妃,他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每日按著我的排班表流連於各個妃嬪的院子裏。
一開始他還帶著怨氣,但那些高門貴女哪個不是從小精心培養的?
她們或溫婉或嬌俏或知書達理。
比起隻會哭哭啼啼的林婉兒不知有趣多少。
漸漸地蕭澈去凝香閣的次數肉眼可見地少了。
一個月後,林婉兒的禁足解除。
她來給我請安時人瘦了一圈,眉眼間多了幾分陰鬱。
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她大概以為自己出來後還能像以前一樣。
用幾滴眼淚就把蕭澈勾回去。
可她沒想到這東宮的天已經變了。
蕭澈身邊圍著一群燕燕鶯鶯,哪裏還顧得上她這個舊人?
她不甘心,又開始作妖。
今天說頭疼明天說夢魘,想方設法地吸引蕭澈的注意。
可蕭澈去探望了她幾次,見她總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也覺得乏味。
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兩個月後。
我安排進宮的戶部侍郎之女蘇孺人被診出了喜脈。
這是東宮的第一個孩子,意義非凡。
皇後大喜,賞賜了無數珍寶。
我也做足了姿態,親自照料蘇孺人的飲食起居。
保護得滴水不漏。
蕭澈初為人父,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日日都往蘇孺人那裏跑,更是把林婉兒忘到了九霄雲外。
這下林婉兒徹底坐不住了。
我知道她要動手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日我正在和蘇孺人說話。
一個凝香閣的小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來。
“太子妃娘娘!林才人說自己有了身孕!”
“可剛才不知怎麼的摔了一跤,動了胎氣,見了紅!”
我心中冷笑。
林婉兒也有孕?我怎麼不知道。
這林婉兒倒也算個狠角色。
為了陷害我,連這種苦肉計都用得出來。
我立刻帶著人趕往凝香閣。
一進門就看到林婉兒躺在床上,臉色煞白。
下身隱隱有血跡。
蕭澈正守在她床邊,滿臉的震怒。
見到我,蕭澈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穆青鳶!你還有臉來!”
“婉兒有了身孕你為何要瞞著孤!”
“如今她摔倒見了紅,你敢說和你沒關係嗎!”
我一愣。
她懷孕了?我怎麼不知道。
但我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道。
“殿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才人懷孕我確實不知,至於她摔倒更與我無關。”
“你還敢狡辯!”
蕭澈指著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宮女。
“你問她!她都看到了!”
那小宮女戰戰兢兢地磕頭。
“回殿下,回太子妃娘娘。”
“今日午後太子妃娘娘身邊的雲舒姐姐曾來過凝香閣。”
“和我們才人說了幾句話。”
“雲舒姐姐走後不久才人就腳下一滑摔倒了。”
她這話雖沒明說,卻把矛頭直指我和雲舒。
雲舒立刻跪下。
“娘娘,奴婢冤枉!”
“奴婢今日是奉了您的命給林才人送些安神的香料。”
“放下東西就走了,根本沒和才人多說一句話!”
“你還敢頂嘴!”
蕭澈怒不可遏。
“夠了。”
我冷聲打斷他。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救人要緊,太醫呢?”
太醫很快趕來,診脈過後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殿下,太子妃娘娘,林才人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而且從脈象上看,林才人並非摔倒動了胎氣。”
他頓了頓才艱難地開口。
“倒像是誤服了紅花一類的活血之物啊!”
紅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林婉兒適時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我的孩子!殿下,是太子妃!”
“一定是她嫉妒我懷了您的孩子,所以才用這種歹毒的法子害我!”
“殿下,您要為我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蕭澈的心都快碎了。
他赤紅著雙眼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穆青鳶,你好狠毒的心!”
“婉兒與世無爭,你為何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看著眼前這出精彩絕倫的大戲。
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男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殿下,您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做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人證就是這個滿口謊言的小宮女?”
我環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在一個香囊上。
“物證,你說的是雲舒送來的安神香嗎?”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香囊裏確實被人加了紅花,但是。”
我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淩厲。
“殿下難道不好奇,林才人既然已經懷孕。”
“為何太醫院竟無半點記錄?”
“她自己宮裏的人為何也都一無所知?”
“一個孕婦身邊連個懂行的嬤嬤都沒有。”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懷著孕,又這麼湊巧地在我的人來過之後被紅花滑了胎。”
“您不覺得這整件事都太過巧合了嗎?”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蕭澈的頭上。
他不是傻子,隻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
被我這麼一提醒,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慮。
床上的林婉兒臉色也變了。
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
“雲舒,去把我們院裏為蘇孺人準備的食盒拿來。”
很快雲舒提著一個食盒進來。
我打開食盒,裏麵是一盅烏雞湯。
我舀起一勺遞到那報信的小宮女嘴邊,冷冷道。
“你,喝了它。”
小宮女嚇得連連後退。
“奴婢不敢,奴婢不渴。”
“喝!”
我厲喝一聲。
她嚇得一哆嗦,最終還是顫抖著喝了一小口。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
“現在你可以告訴殿下,今天下午你在凝香閣的廚房裏。”
“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那小宮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抖如篩糠。
我冷笑道。
“這碗湯裏我加了點東西,你若說實話還有活路。”
“若再敢撒一句謊,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你自己選。”
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垮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蕭澈和我拚命磕頭。
“殿下饒命!太子妃娘娘饒命啊!”
“奴婢全都說!”
“今天下午奴婢看到才人身邊的張嬤嬤鬼鬼祟祟地在廚房熬藥。”
“還聽到才人對張嬤嬤說,說什麼要做就做全套。”
“隻要能扳倒太子妃,一個不存在的孩子沒了就沒了。”
真相大白。
這根本就是林婉兒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
她根本沒有懷孕,所謂的見紅所謂的紅花。
全都是她為了陷害我而設下的圈套!
蕭澈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猛地回頭看向床上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人。
眼神裏充滿了失望憤怒和不敢置信。
“婉兒,她說的是真的嗎?”
林婉兒的騙局被當眾戳穿,再也裝不下去。
隻能抱著被子痛哭流涕。
“殿下我錯了,我隻是一時糊塗。”
“我隻是太害怕了,我怕太子妃會害我,我怕您會不要我。”
“夠了!”
蕭澈發出一聲疲憊至極的怒吼。
“你太讓孤失望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愧疚有尷尬。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
“穆青鳶,這件事是孤錯怪你了。”
他艱難地開口。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麼殿下,打算如何處置這位為了扳倒我。”
“而不惜犧牲一個不存在的孩子的林才人呢?”
我特意加重了那幾個字,像一記記耳光。
狠狠地抽在蕭澈和林婉兒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