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前我出去旅遊,買票時睡過頭隻搶到一個站票,灰頭土臉回家。
一進門,手裏就被塞了一堆打掃工具。
一個女人用鼻孔看著我,頤指氣使:“快點,今天這屋必須晚上六點前打掃幹淨!”
我看著她身上穿著我媽的睡衣,我再退回門口看看這棟兩層的小別墅。
這是我家沒錯啊,但這女的是誰?
還有——誰打掃這玩意兒?我嗎?本江浙滬獨生大小姐嗎?
我打開家族群,艾特我爸:@爆金幣老登你的小三讓我給你家掃了,啥意思呢?
......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群裏炸了。
我的好媽咪先發來一串問號。
爺爺: ???
奶奶:乖孫女,你回家了?什麼新歡?
外公:老沈!你個老小子要是敢對不起我女兒,我明天就撤資!
爆金幣老登:冤枉啊!天大的冤枉!閨女你別亂說!什麼新歡?我哪敢啊!我都快被你媽眼神殺死了!我現在正在學校開會呢!
秋然大小姐:你自己回來看就知道了!
就在我低頭回消息的時候,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伸過來,一把奪走了我的手機。
“哎!你幹嘛!”我下意識地去搶。
女人手裏攥著我的手機,臉幾乎要懟到我鼻子上: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來了不幹活,就知道玩手機!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懶,一點苦都吃不了。”
“我告訴你,既然接了這單活,就得給我好好幹,不然我投訴你信不信?”
我被氣笑了。
真的,長這麼大,除了我媽,還沒人敢搶我手機。
“你把手機還我。”我冷冷地看著她,語氣裏已經沒了剛才的調侃,透著一股森寒。
爺爺奶奶從小教育我,做人要低調,要平等待人,所以我從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這不代表我可以被一個保姆騎在頭上拉屎。
“還你?我要是不還呢?”女人不僅沒還,反而把手機舉得更高,一臉的輕蔑。
“怎麼?想報警啊?還是想找你那個工頭告狀?我告訴你,這家的男主人沈教授可是很看重我的,我說一句話,你就得卷鋪蓋走人!”
“男主人看重你?”我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嬸,沈教授看重你什麼?看重你年紀大還是不洗澡?”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惱羞成怒:
“你個死丫頭片子胡說什麼!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命好,嫉妒我是這家的女主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得跟個乞丐似的,一臉窮酸樣,也配跟我頂嘴?”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為了坐車舒服,我穿了一套灰色的加絨運動服,頭發因為在車上睡得亂七八糟,確實沒什麼形象。
再加上這幾天旅遊曬黑了點,沒化妝,看著是有點憔悴。
但在女人眼裏,這似乎成了我是保潔的鐵證。
“我是這家女兒。”
我不想跟她廢話,直接亮明身份。
“你身上穿的睡衣是我媽的,現在,立刻,馬上,把它脫下來,然後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