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入宮十年，我為皇上生下太子，操持後宮，熬幹了心血。

可他還是把那個酷似先皇後的舞姬接進了宮。

“她長得像她，朕舍不得她受苦。”

我忍了。

她把我的鳳印要了去，把我的寢宮要了去，把我的夫君也要了去。

太子落水那日，我跪在他麵前求他派人去救。

他正陪著舞姬聽戲，頭也不回：“不過是個孩子，沒了再生就是。”

太子淹死在了禦花園的湖裏。

我抱著他的屍體，在湖邊跪了一夜。

第二天，皇上派人送來一道聖旨。

“皇後失德，教養無方，著即廢黜，遷往冷宮。”

我接下聖旨，對他派來的太監笑了笑。

可是皇上，這皇後之位，我早就不想坐了。

當夜，我抱著太子，沉進了那片湖。

......

“皇上，臣妾聽說姐姐接了聖旨，好像......往禦花園的湖邊去了。”

蕭景珩咽下葡萄，漫不經心地批閱著奏折。

“隨她去。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把戲她演得還少嗎？”

柳翩翩輕笑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也是，姐姐畢竟是皇後，怎麼可能真的想不開。或許隻是想嚇嚇皇上，讓皇上收回成命呢。”

蕭景珩冷哼一聲，筆尖重重頓在紙上。

“廢後詔書已下，君無戲言。她若真敢跳，朕倒要敬她幾分骨氣！”

就在這時，貼身太監李公公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皇、皇上！不好了！”

“廢後她......她抱著太子的屍身，真的跳湖了！”

蕭景珩的手一抖，一滴朱紅的墨汁滴在奏折上，觸目驚心。

但他隻是愣了一瞬，隨即眼中浮現出一抹厭惡。

“跳了？撈上來了嗎？”

李公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侍衛們正在撈......可是今夜天黑水冷，湖麵結了薄冰，怕是......”

“怕什麼？”

蕭景珩猛地將奏折摔在案上，聲音裏透著一股莫名的暴躁。

“她水性好得很！當年朕南巡落水，還是她把朕救上來的！”

“她就是在做戲！想用死來威脅朕？做夢！”

柳翩翩見狀，連忙撫著胸口，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天呐，姐姐怎麼這麼糊塗......皇上，要不您去看看吧？萬一姐姐真的......”

蕭景珩一把摟住她的腰，冷聲道：

“不許去！誰都不許去救！”

“朕倒要看看，她在水裏能憋到什麼時候！”

“傳朕的口諭，誰敢下水救那個毒婦，朕就砍了誰的腦袋！”

李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蕭景珩重新拿起筆，可手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咬牙切齒地低吼：

“薑歲歲，你有種就死在裏麵，永遠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