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家人的婚事商量得很順利。
陸家父母收了池野一大筆彩禮,笑得滿臉褶子。
飯桌上,上了一道奶油蛋糕,香甜誘人,我下意識想拿一塊。
“別吃。”
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按住了我的手腕。
池野皺著眉,把那盤蛋糕端走,放到了陸寶珠麵前。
“這裏麵有牛奶,你不能吃。”
他的語氣很自然,自然到仿佛我們還是上一世那對過了幾十年的夫妻。
飯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我媽愣住了:“昭昭啥時候喝過牛奶?”
從小到大,家裏的牛奶都是陸寶珠的,我媽振振有詞,陸寶珠身體不好,需要營養,我不需要。
陸寶珠也一臉狐疑:“池野哥,你怎麼知道昭昭不能喝牛奶?”
池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上一世,我是結婚後好幾年才發現自己乳糖不耐受的。
那時候家裏條件好了,訂了牛奶,我一喝就上吐下瀉。
池野當時什麼也沒說,照舊訂牛奶,隻是因為陸寶珠愛喝。
他記得。
他什麼都記得。
既然記得,那就更惡心了。
他記得我的忌口,記得我的喜好,卻還是在重生的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奔向了陸寶珠。
他這是在幹什麼?在對我展示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屬於前夫的“關懷”嗎?
我抽出手,拿紙巾擦了擦被他碰過的地方,漫不經心開口,“他可能記錯了吧。”
池野的臉色十分難看,一直盯著我的手。
我爸打破了尷尬,“那個,今天還有個事。咱們大院裴家的裴冽,托人來說媒了,說是想求娶昭昭。昭昭啊,你怎麼想?”
裴冽?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頭一跳,正想答應,卻聽到池野先開口。
“不行!”
“砰”的一聲,池野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站起來,雙眼通紅地盯著我,額頭上青筋暴起:“裴冽那就是個花花公子!他性格輕浮,根本配不上你!陸昭昭,你是為了氣我才答應的嗎?”
“氣你?”我好笑地看著他,“姐夫,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嫁給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能嫁給他!我知道他……”池野急了,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知道什麼?”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裴冽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領口的扣子卻解開了兩顆,似笑非笑地靠在門框上。
他那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涼涼地落在池野身上。
“池野,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自己娶了老婆,就不管兄弟死活?怎麼能背地裏說兄弟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