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欽鬆開手，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要和我離婚？”

我悶悶地‘嗯’了一聲。

“媽身體不好，大過年的你確定要因為這種小事和我鬧離婚？讓媽氣住院？”

我攥緊了拳頭，隻覺得諷刺。

顧欽他竟然拿媽威脅我？

還說他和陸沁彤的禁忌奸情是小事？

“到底是誰在做會讓媽氣住院的事啊？”

我原以為他會暴怒，可我沒想到他竟然冷淡地撂下一句，

“明天我們就要去見媽，我不想跟你爭吵，如果你執意要和我離婚，那我如實告訴媽。”

高考後，我媽病倒了，一病不起。

是顧欽一家幫忙料理的後事，顧欽爸媽對我有恩，

特別是他媽媽不管我和顧欽發生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向著我。

我像泄了氣的皮球，再說不出一句話。

第二天清晨，大年初一，

我坐在副駕剛係好安全帶，一轉頭，一抹紅出現在我眼前。

顧欽麵無表情地遞來紅包，好似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新年快樂。”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剛要收下，副駕的門卻突然被打開，

“師母，新年快樂啊，我習慣了坐副駕你回後座吧。”

她理所當然地說著，看我的眼神滿是挑釁。

我剛要發作，被顧欽握住手腕，

“彤彤一個人在市裏怪冷清的，待會她和我們一起去走親戚。”

原來給紅包是這個意思啊，這哪是什麼壓歲錢，分明是封口費。

顧欽解開我的安全帶示意我下車，我冷冷地笑了笑，

“我暈車，她非要坐就坐後座。”

顧欽皺著眉慍怒道：“季之晴，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隻覺得可笑，事到如今他還覺得我在胡鬧。

“我胡鬧？爸媽家是走親戚嗎？還是說陸沁彤是我們的親戚？我怎麼不知道？”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駁他麵子，顧欽麵色鐵青地提醒我，

“季之晴，你別忘了，你高考後的每年春節都是在我家過的。”

我怔愣在原地，心臟像被人用力揪了一把。

顧欽愣了一瞬，似乎意識到言重開始找補，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懶得聽他解釋，自嘲地笑了笑，幹脆利落地下了車，

他慌忙下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別這樣，爸媽還在家等我們。”

陸沁彤見狀紅著眼眶向我道歉：“師母，對不起，你和老師不要因為我吵架，我不去就是了。”

她嘴上這麼說著卻仍站在原地觀察顧欽的反應，

我用力地抽回手臂，諷刺她：“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陸沁彤攥著衣角低下頭委屈地辯解，“師母你誤會我了，我...我沒有。”

顧欽僵在半空的手緩緩垂落，他將陸沁彤護在懷裏不在看我，

“彤彤別哭，上車，這不是你的錯，她要走就讓她走。”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將陸沁彤塞進副駕駛，開車離開一氣嗬成。

我站在原地，任由寒風吹過我的發梢，

雖然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但不免還是有些心酸。

想到爸媽我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們這麼愛我我怎麼忍心讓他們因為我難過，

好，那就當作最後一次去陪爸和媽過個年，

過完年，我就離開。

我朝車的反方向走，在手機上不斷加價打車。

顧欽爸媽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下了車我欣喜地朝他們跑去。

卻看見陸沁彤走出來親密地挽著婆婆的胳膊，顧欽和公公說笑著一起卸年貨。

四人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好似他們才是一家人。

既然他們一切都好，我也沒必要再去打擾了。

我停住了腳步，正要離開，

身後隱約傳來婆婆的說話聲，

“彤彤，阿姨今天終於見到你了，老聽阿欽提起你，這個給你，以後有時間多和阿欽回家來看我們。”

我扭頭看去，婆婆正將一個精致的玉鐲往陸沁彤手上套，

那是顧家祖傳的玉鐲，我和顧欽結婚那年她卻崩潰大哭連連和我道歉說鐲子被她弄碎了，

當時我並未在意，還溫聲安慰：“碎碎平安嘛，我們家以後一定會平安幸福的。”

我腦中最後一根緊繃的弦。

原來我被騙這麼多年啊......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是自嘲還是崩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