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十歲生日,丈夫裴季川包下整個酒店頂層,為我大辦宴席。
他牽著我走到宴會廳中央,深情款款地開口:“溫凝,三十歲快樂。”
話音剛落,他那個養在外麵的女人江蔓,抱著一條泰迪走了進來。
裴季川笑著解釋:“寶寶今年也三歲了,換算成人的年紀,也差不多是三十歲。今天,就讓它和你一起過生日。”
我看著那條狗脖子上戴著的項圈,中間鑲嵌的,是我用母親骨灰定製的鑽石。
裴季川的父母滿麵春風地走過來,從我手裏接過話筒,直接塞到江蔓手裏。
“小蔓,你別拘束,今天你和寶寶也是主角。”裴母慈愛地撫摸著那條狗的頭。
“一條狗,也配和我相提並論?”我伸手就要去解那條狗的項圈。
江蔓尖叫著後退一步,將狗緊緊護在懷裏。“你幹什麼!這可是季川送給寶寶的生日禮物!”
我壓著心裏的火氣,一字一句地問:“它脖子上的鑽石,是我母親的骨灰。”
江蔓嗤笑一聲,把我的話打斷。“我管你是什麼骨灰!季川說了,這顆鑽石現在就屬於我們寶寶!你不高興,找他說去啊!”
“他最心疼我了,大不了直接跟你離婚,反正你們溫家早就敗了,到時候看誰還要你!”
我氣笑了,轉身就去拿手包給律師打電話。
“你們裴家當年跪在我家門口求來的聯姻,現在輪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了?”
裴父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不過是一個家道中落的破落戶,也敢教訓我們家小蔓了?”
“你和我們裴家的婚事,不過是看在你溫家過去那點名聲上。現在你溫家算什麼東西?小蔓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裴家的長孫,你敢讓她不痛快,這裴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趁早讓出來!”
我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還有裴家二老那張狂的嘴臉。
當初在我母親麵前搖尾乞憐,求著溫家注資的卑微模樣,消失得一幹二淨。
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裴叔叔,裴阿姨,當初是我媽出手才救活了裴氏。如今她屍骨未寒,你們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江蔓“嘖”了一聲,抱著狗走到我麵前,故意讓那鑽石在我眼前晃悠。“一個死人罷了,人都化成灰了,留著這破石頭有什麼用?我們寶寶戴著,那才叫物盡其用。”
“再說,你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裴家的。我讓寶寶戴著這鑽石,也是替季川省錢,免得他再破費給我買禮物!”
母親生前最愛鑽石,這是我特地為她定製的,是她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誰也不能這樣玷汙她!
指尖的刺痛讓我回神,我看著宴會廳中央那個巨大的,屬於狗的生日蛋糕,強行忍住情緒。
“我隻問一句,這是不是裴季川的意思?”
江蔓叉著腰,得意洋洋。“季川哥哥說了,隻要我開心,想怎麼樣都行!怎麼?你還想去告狀?”
“就算他現在站在這,也隻會向著我!惹我生氣了,直接把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趕出家門!”
她抱著手臂,見我氣得渾身發抖,愈發囂張。
裴家父母護著她,把主桌正中的名牌換掉,寫上了那條狗的名字。
還把賓客送來的賀禮,拆開幾件名貴的珠寶,掛在那條狗的身上。
“咱們裴家在海城現在可是第一流的人家,連給寵物過生日都這麼氣派!爸媽,明天我讓相熟的記者過來報道一下,肯定能讓裴家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江蔓一臉得意,裴家二老不僅不阻止,反而拍手稱讚她懂事。
我胸口堵得發慌,轉身想去找酒店經理,把這幾個人請出去。
江蔓眼神一轉,忽然看到了我手腕上戴著的,母親留下的玉鐲。
“聽說玉能養人,也能養狗,我看這鐲子給寶寶磨牙倒是不錯......”
看著她伸手就要來奪我的鐲子,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推開。“這是我母親的遺物!你瘋了敢碰!”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場宴會是我辦的,不想被保安丟出去就給我安分點!”
江蔓被我推得一個踉蹌,惱羞成怒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我手上劃過來。
“賤人!我還沒嫌棄這鐲子沾了死人晦氣呢,你還敢推我!”
手背上立刻出現一道血痕,鮮血湧出,我卻半點沒有鬆手。
就在鐲子快要被她搶走時,一雙大手抓住了我的頭發,狠狠地將我甩到一邊,撞在冰冷的香檳塔上。
“還沒離婚就敢欺負小蔓,溫凝,你是不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