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祁有很多朋友。
他愛熱鬧,生日從來都是一群人過。
我不愛去人多的地方。
所以,每次都是等他先和朋友慶祝完。
我們兩個人再一起過生日。
戀愛兩年,他從沒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朋友圈也從未出現我的身影。
我倒是無所謂。
我訂了家靠江的餐廳,路上隨便買了一個小蛋糕。
快10點的時候,他來了,遠遠地跟我打招呼。
我點頭回應。
他身形清瘦,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襯得整個人格外清爽。
看著他不斷走近,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寶,久等啦。」
「剛朋友纏著我多喝了幾杯,我喝完立馬趕過來了」
他把手裏的西瓜啵啵遞給我:
「給你買的,知道你最喜歡喝了」
我望著漆黑的江麵,低頭喝了一口,喃喃道:
「是苦的。」
「怎麼會?」
他古怪地看著我,拿過去喝了一口。
「我喝著沒問題啊。」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從包裏掏出一袋糖炒栗子:
「差點忘記了,給你買的。可惜有點涼了,可能沒有剛出鍋的好吃。」
接著,他又問我送他什麼禮物,我指著桌子上小蛋糕。
「這個就是。」
他看了眼那蛋糕,眉頭微皺,神色有些複雜。
因為對比去年我送他的禮物,今年的禮物顯得太過敷衍。
我撒謊說是我親自做的,他的臉色這才稍微好點。
「既然是老婆大人做的,那我一定要把它吃完!」
說完緊緊地摟住我,頭深埋我的脖頸,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
「晴晴,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總覺得你不一樣了,是不是沒以前那麼喜歡我了。」
他還挺會惡人先告狀。
我從來都抵抗不了他的撒嬌,即使是現在,鬼使神差,我突然開口:
“周祁,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如果你現在坦白的話…”
一道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寂靜。
他抬手打斷我,繼而接聽了電話:
「祁哥,趕快來機場,她回來了。」
「什麼?」
周祁猛地坐直,瞟了我一眼,不自然地往右邊挪了兩步。
後麵的話,我沒聽清。
他轉頭對我說:
「寶,我有點急事先走了,你回家等我。」
我表麵平靜,實則內心涼透了:
「能不走嗎?」
「真的有事。」
他盯著門外,看起來很著急。
「如果我說你現在走,我們就分手呢?」
「晴晴,別鬧。」
「聽話,晚點回來陪你。」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看了眼桌上一點也沒動過的蛋糕,抬手倒進了垃圾桶。
周祁,沒有機會了。
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問她下周是否要來A市參加同學聚會。
媽媽興奮地說班長已經聯係他了,畢業五年了正好大家都聚一次。
聽得出來媽媽是真心的期待這次聚會,我於是趁機問了一嘴。
「媽,你會阻止人早戀嗎?」
「隻要不影響學習,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周祁和他的初戀,難道是因為談戀愛影響到學習了,被我媽斬斷情緣了?
內心掙紮了一下,我還是問了。
「那周祁他…高中有沒有談過?」
「怎麼突然提到他?他高中和他同桌秦茉莉談過。」
茉莉,秦茉莉。
難怪這兩年,周祁總是會送我茉莉花,說很配我。
原來珍藏的回憶都是些巧克力味的屎。
媽媽繼續說:「說到秦茉莉,她家庭情況很複雜。」
「她談過好幾個有錢的男朋友,周祁算其中一個。談戀愛後還帶著周祁逃課,要求周祁給她買這買那。周祁也是個沒腦子,成績一落千丈。」
「我私下找到他倆,苦口婆心說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
「沒想到第二天,秦茉莉父母直接找到學校,說周祁帶壞了他女兒,要給個說法。」
「周祁父母也是好脾氣,直接給了一大筆錢,讓轉學走了。」
聽我媽說完,我才明白拆穿這對“苦命鴛鴦”的不是我媽,而是秦茉莉的父母。
周祁以為我媽告狀導致秦茉莉轉學,由此記恨起了我媽,進而接近我。
原來就連周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報複錯了對象。
「媽,你到時上飛機了提前說一聲,我來接你。」
我掛斷電話。
沒有猶豫,我轉身去了周祁的房子,搬走了屬於我的全部東西。
這次,他沒在,少了沒必要的糾纏。
也是,也許此刻,他正在和初戀重溫舊夢。
周祁,如果當你真正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的時候,你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