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都是一家人,給大小姐接風洗塵的飯菜已經做好了,快坐下吃飯吧。”
在別墅幹了十幾年的王媽變成了風韻猶存的李嫂,她親熱的招呼大家入座。
一桌菜,很豐盛,全都是海鮮。
我卻遲遲不下筷,董芳芳也不好意思動筷。
我爸一筷子拍在桌上,嗬斥道,“你怎麼一醒來,就要把家裏鬧的人仰馬翻的,吃個飯還不消停了?”
我自嘲一笑,“爸,我海鮮過敏,你讓我吃什麼?”
我爸神色一僵,尷尬的說,“是嗎?李嫂才來沒兩年,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讓她給你下碗麵吧。”
自從我媽去世後,我和我爸關係一向冷淡。
可我沒想到,父女二十多年,他連我海鮮過敏都能忘記。
我手腳冰涼,又眼尖的發現李嫂脖子裏戴著一塊玉牌。
我瞳孔驟縮,起身強勢的把玉牌給拽了回來。
李嫂‘哎喲’一聲,捂著泛紅的脖子。
我冷厲的瞪她,“這是我媽的遺物,怎麼在你身上,你一個保姆,竟然敢偷東西?”
李嫂瞥了眼我爸,哭唧唧的說,“我沒有啊小姐,我沒偷東西。”
董芳芳攥緊了衣角,咬著嘴唇說,“以棠姐,這是我送給李嫂的,承景哥說我可以隨意處理房間裏的東西,所以我才......對不起啊以棠姐,我不知道那是你母親的遺物,我給你道歉。”
我血氣湧上頭,立刻衝上樓,推開房門。
滿室的粉色,讓我愣在了原地。
“以棠姐,對不起,現在這間房,是我在住,原本的灰白風讓我覺得壓抑,所以我就改掉了!”
董芳芳跟了上來,無辜的望著我,笑著說,“要不然,我還是給你另外安排一間客房吧。”
四下無人,董芳芳索性不裝了。
她端出了女主人的姿態,眼神中的挑釁之色溢於言表。
我冷下臉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你當自己是誰?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房間,口口聲聲說贖罪?我看你是想要上位。”
“林以棠,你算什麼東西,你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
董芳芳捂著臉頰,怨恨的瞪我,聽見腳步聲,眼淚說掉就掉,“嗚嗚嗚,以棠姐,我和承景哥之間清清白白的,你不要誤會我們,房間我會還給你的,你說的對,我不屬於這裏,我這就離開。”
她跌跌撞撞的想要離開,被周承景和周宇宸父子給攔了下來。
周宇宸指責我,“壞媽媽,你又欺負芳姨,還搶李嫂的東西,你怎麼這麼壞的,你真的好討厭!”
周承景表情陰沉,斥責道,“林以棠,房間是我讓芳芳住進來的,是為了方便照顧小宇,也是我重新裝修的,你有什麼衝我來,憑什麼打人?你現在,立刻給芳芳道歉!”
“對!”
周宇宸附和,“道歉!”
我心中鬱結,睡了三年就跟做了一場夢。
夢醒之後,溫柔的丈夫,貼心的兒子全部都變成了董芳芳的。
而我則成了橫在他們中間的惡毒女配。
我冷笑,“道歉?她不配!周承景,這是我和你的婚房,你就是這麼縱容殺人凶手爬上你的床?我昏睡三年,你迫不及待的要讓這個賤人登堂入室,還隨意支配我媽的遺物,你說你賤不賤啊?”
啪!
我爸一巴掌打我臉上,臉上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心裏的疼。
我爸怒斥我,“不就是一個房間嗎?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嗎?以棠,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教過你打人是正確的吧?也就芳芳善良,不和你計較,至於你媽媽的東西,人都死了,有活人願意佩戴傳承下去,也是一樁美事,你心裏怎麼這麼陰鬱的,快給芳芳道歉!”
我腦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爸,“爸,那可是我媽的遺物,我是你的女兒,她害我成植物人還不夠,還要鳩占鵲巢,你卻讓我給她道歉?”
我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們,明明都是我的家人,卻陌生的可怕。
董芳芳擦掉眼淚,苦笑著說,“幹爸,算了,本來就是我的錯,以棠姐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一個罪人,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惹她生氣的。”
幹爸?
我頓時明白了,董芳芳的底氣在哪裏。
短短三年,我成了家裏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