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歪日。
天剛蒙蒙亮。
“阿勝哥,醒了?”
陳勝剛睜眼,就見一模樣秀麗,姿色絕好的少女,雙手捧著一碗清湯麵,走上前。
每次見到李豔兒走起路來,胸前囊囊的…時不時抖一抖,陳勝便感到大飽眼福。
看到陳勝這般打量自己,李豔兒終歸也是少女,俏臉羞紅。
想起昨日阿勝哥說教她口技,教著教著便變了味…李豔兒便忍不住嬌嗔瞪了陳勝一眼。
“咳咳。”
“那個......昨晚我是真有在教。”
“最起碼你昨晚學會了貓叫,犬吠,狐狸叫。”
想起昨晚,陳勝便忍不住輕咳一聲,老臉一紅。
“好吃。”
“豔兒做的麵就是好吃。”
早已饑腸轆轆的陳勝,接過李豔兒捧過的麵,就大口開吃,轉移話題。
也不知是作甚…
自從鐵布衫大圓滿後,陳勝總感到吃不飽,每日要吃許多,就像昨夜,他足足吃了五大碗麵…
仔細想了想原因,陳勝大概知道這是自己內力跟武功上來了,但營養沒跟上,需要補。
“豔兒,這是二兩銀子,你去市上買身好看的衣裳和胭脂。”
“等我這兩日接個鏢,再給你打根好看的發簪。”
忽然,陳勝似想起什麼,從衣裳摸出兩塊碎銀,遞給李豔兒。
李豔兒那夜將自己托付給他,在古代,女人視若性命的貞操都給了他,陳勝自然不會虧待。
“我不要什麼新衣裳,也不要什麼新發簪。”
“隻要和阿勝哥待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現在鏢局拮據,需要裝潢,人手也不夠,更需招人,正是用銀子之際。”
“這銀子,阿勝哥還是用在刀刃上吧。”
“豔兒和你在一起,阿勝哥平平安安,我便心滿意足了。”
李豔兒搖頭,雖心中感動,但還是拒絕了這二兩銀子。
陳勝心中忍不住歎了口氣。
好女孩啊。
如此會替他人著想的女孩,在前世物欲橫流的年代,真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
“放心,錢夠用的。”
“這二兩銀子你去添些衣裳。 ”
陳勝將二兩銀子放在李豔兒掌心,並將她的蔥指一一合攏,裹住碎銀。
此刻,他隻覺得錢不夠用。
“你看你這衣裳,袖口都磨破了邊,料子也薄,早晚涼,再不添件厚些的,會凍著。”
陳勝見她仍要推辭,便板起臉故作嚴肅,指了指院中晾曬的舊襦裙。
這是李豔兒身上唯一一件還算體麵的舊襦裙。
那夜,李豔兒便是穿著這件舊襦裙找到陳勝。
雖李豔兒現在還穿著陳勝那在世母親穿的衣裳,但日常穿的話,總歸不合身也不合適,畢竟是過世人的衣裳。
“再說,你如今是我陳勝的人,總不能穿得這般素淨。”
“去買身鮮亮些的,也讓鎮上那些人看看,我大日鏢局的人,日子過得不差。”
陳勝繼續勸說。
李豔兒咬著唇,看著掌心溫熱的碎銀,又看了看陳勝認真的神色,心中那點推辭的念頭漸漸散了。
她知道阿勝哥是真心疼她。
若是再推,反倒顯得生分了。
“那......我少買些,就買一件便好。”
李豔兒小聲道,俏臉羞赧。
“這才對。剩下的錢,買盒胭脂,再稱點你愛吃的蜜餞。”
“別省著,不夠了再跟我說。”
陳勝見她鬆了口,這才笑了。
“嗯。”
“那我吃完早飯就去,早點回來給阿勝哥做午飯。”
李豔兒重重點頭,才將碎銀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貼身藏好。
“去吧,路上當心些。”
“我去找泥匠刷刷鏢局的柱子跟牌匾。”
陳勝揉了揉她的頭發,看著她轉身時裙擺輕晃的模樣,心中一片熨帖。
“好。”
李豔兒如同小雞啄米般乖巧點點頭。
吃完麵,李豔兒揣著銀子出門時,腳步都帶著輕快,看樣子心情很好。
陳勝站在鏢局門口望著她的背影,見她時不時低頭摸一摸懷裏的銀子,忍不住笑了笑。
轉身回院,陳勝開始第一次打量自己這大日鏢局。
這大日鏢局當年何等風光,占地足有四進院落。
前院練武場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東西廂房曾住著數十名鏢師 ,後院還有馬廄、倉庫 。
單是正門那兩扇朱漆大門,就比尋常人家的院牆還高。
可如今隨著爺爺那輩的落寞…
練武場的青石板裂了十幾塊,長著半人高的雜草。
好幾個廂房的窗紙破了洞,風一吹嘩嘩響。
馬廄空著,隻剩下幾堆幹草。
最顯眼的是正門那塊“大日鏢局”的牌匾,紅漆剝落,金粉褪色,“日”字的最後一筆都快磨沒了,看著就透著股敗落相。
自爺爺過世後,家中拮據 ,鏢局便沒再沒好好修葺過,任其蒙塵。
見狀,陳勝深吸一口氣。
以前沒本事,隻能看著鏢局一天天破敗。
如今鐵布衫圓滿,總不能讓祖宗的基業就這麼爛下去。
門麵是臉麵。
連牌匾都破成這樣,誰還敢把鏢托付過來?
陳勝鎖好院門,往鎮上泥匠聚集的巷子走去,找到那位姓王的老泥匠。
王師傅是鎮上老手,鎮裏院裏的活計多是他來做的。
“稀客啊。”
“這不是將張捕快打得吐血的陳鏢頭嗎?”
“這是......有事?”
王師傅正蹲在門口和泥,見了陳勝,放下抹子站起身。
青石鎮不大也不小,最近一日,陳勝將張捕快打得吐血的事情已傳遍全鎮。
“不敢當不敢當。”
“王師傅,想請您給鏢局拾掇拾掇。”
“您給看看,要把我的大日鏢局前後院的圍牆和所有屋子都粉刷一遍,得多少銀子?”
陳勝開門見山 。
“你那鏢局大得很,光圍牆就有兩丈多高,前後四進院子,二十幾間屋子......”
“用料得用最好的桐油灰,還得雇幾個幫工,少說也得五十兩銀子起步。”
王師傅想了想,報了個價格。
“五十兩......”
陳勝心裏一沉,忍不住咂咂嘴。
他如今身上總共也就剩下三兩銀子。
好窮啊…
王師傅見他臉色,也知道他難處。
“我知道你手頭緊。”
“要不......先把門麵弄弄?”
“就刷那塊牌匾,再把門口那兩根立柱重新漆一遍,前院掃掃幹淨,用不了多少料。”
王師傅建議。
“這樣的話,得多少?”
陳勝問。
“牌匾得先刮掉舊漆,重新上紅底、描金粉,立柱也得用桐油刷三遍防潮,連工帶料。”
“張捕快那廝上月打傷我的兒子,你昨日順便幫我出口惡氣。”
“這樣吧,我就收你個本錢,隻需一兩銀子便好。”
王師傅想了想後,開口。
“行,謝謝王師傅了。”
“王師傅,現在去看看?”
陳勝點頭。
看來那張捕快平日作惡不少啊。
沒成想昨日出手教訓了那張捕快,反而來替自己省了一兩銀子。
沒曾想昨日出手教訓了那張捕快,反而還替自己省了一兩銀子。
“成,我這就收拾家夥。”
看著王師傅招呼徒弟收拾漆桶、刷子,陳勝心中想要賺銀子的想法愈發茂盛。
刷個門麵都得精打細算…
淦!
上輩子窮就算了,這輩子有頂級武功傍身,總不可能也比過這麼憋屈吧?
老子要賺大把大把的銀子!
必須趕緊接趟鏢,賺筆銀子回來。
不僅要把鏢局修得煥然一新,還要和豔兒還得讓過上好日子。
另外,偌大的鏢局總不能自己是光棍司令,還要招人。
為了賺銀子!
接鏢!
自己必須盡快接到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