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夜,我無意間刷到一條全網尋人的爆款博文。
“那個默默幫我還清二十萬助學貸款的神秘人,你在哪裏?”
熱評第一是一個隻有初始頭像的小號。
“我是她的舊相識,錢是我轉的,從未想過讓她知道。”
“她曾是我的光,能為她掃平一點障礙,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請大家別再深扒,我要結婚了,現任難纏,怕給柔弱的她引起麻煩。”
網友瞬間炸鍋。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為了保護白月光,甚至不敢認領功勞,太好哭了吧!”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那個主頁,熟悉的IP屬地和曾用名讓我如遭雷擊。
這個情深義重的神秘人,竟是我那個連婚紗照都要選最便宜套餐的未婚夫。
看著屏幕上他對另一個女人的傾盡所有,我把桌上的結婚登記表扔進了垃圾桶。
......
“這套2888的套餐,能不能送兩張精修?”
“我們預算有限,還要還房貸,壓力很大的。”
店員一臉為難:“先生,這已經是最低價了,連相框都不送的,您未婚妻這身材,穿這套舊款有點委屈......”
顧言皺眉,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什麼委屈的?照片拍出來都一樣,以後也就是壓箱底。”
“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拍出來的。”
說完,他又轉頭對我說:“林知,你不是最懂事了嗎?”
“咱們省點錢,以後給家裏添個大件不好嗎?”
我點了點頭,說:“好。”
為了這個“家”,我這三年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工資卡全交給他打理,每個月隻留一千塊生活費。
他說他在存錢買房,我們要寫兩個人的名字。
結果呢?
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裝修錢是我出的。
他所謂的“存錢”,原來都存給了別人的助學貸款。
整整二十萬。
他連給我買個兩百塊的婚鞋都嫌貴,說穿一次就扔不劃算。
卻能眼都不眨地給另一個女人還清所有債務。
顧言拿著單子走過來,一臉喜色。
“談下來了,2888,還送一個擺台。”
“我就說這幫銷售就是看人下菜碟,必須得磨。”
他把單子遞給我,像是在邀功。
“林知,你看,我又給咱們省了五百塊。”
“這錢咱們晚上去吃頓好的,慶祝明天領證。”
我看著他那張沾沾自喜的臉,胃裏一陣翻湧。
“顧言。”
我開口,嗓音有些啞。
“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他伸手想來摸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
“這婚紗太醜了,我不拍了。”
顧言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知,你又鬧什麼?不是都說好了嗎?”
“這隻是個形式,省下來的錢以後不都是咱們的嗎?”
“咱們的?”
我笑了笑,站起身。
“你的錢是你的,我的錢是咱們的,是這個意思嗎?”
顧言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皺眉:“你胡說什麼呢?”
“我的工資不都存著理財了嗎?你要是用錢跟我說啊。”
“理財?”
我盯著他的眼睛,“理到誰的戶頭上了?”
顧言明顯慌了一瞬,但很快鎮定下來。
“當然是咱們的聯名賬戶。”
“林知,你今天怎麼陰陽怪氣的?是不是婚前焦慮症?”
他歎了口氣,一副包容不懂事女友的無奈模樣。
“好了,別鬧了。”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這套,咱們加兩百,換那套3088的,行了吧?”
我想起三年前,顧言在跨年夜向我表白的場景。那時候煙花漫天,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林知,誰還沒幾個前任呢?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要安定下來的人。”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把你捧在手心裏。”
那時候,身邊的閨蜜都羨慕瘋了,說我命好,找了個潛力股,長得帥還專一,滿眼都是我。
就連我自己也信了,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算計到骨子裏的男人,突然覺得這三年的自己,像個笑話。
“顧言,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