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動伸出右手,拍了拍白墨的肩膀,歎了口氣,默默朝著山下走去。
白墨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也跟了下去:
“王兄,人生何處不青山啊。”
“就算此處沒有機緣,世界多麼廣闊啊,總有可以施展抱負的地方。”
王動羨慕,羨慕白墨的心境。
上山之前,他何嘗不是這樣,認為憑借自己的力量,就能闖出一片天地。
可是現在,死亡威脅著他,不得不去做違心的事。
不殺人,自己就會死。
殺了人,自己良心過意不去。
王動心中無數情緒,無法訴說,隻能悶頭朝著山下走去。
其實剛剛王動伸手的一瞬間,白墨差點就提前出手了。
要不是和狗係統反複確認金剛體刀槍不入,白墨才不會托大。
幸好沒出手,不然就露餡了,他暗自慶幸。
然後才有了剛剛一番對話,試圖開導王動。
接下來,隻要王動有殺人的跡象,白墨就會毫不留情出手。
一路無話。
老城區,白墨下車。
“王兄,上去坐一下嗎?”
看著破舊黑暗的平安小區,王動拒絕了。
“那行,我先走了。”
白墨轉身,眼神中的殺意消散,隻要剛剛王動敢下車,白墨不介意,提前抹殺掉這個不穩定因素。
“白墨!”
王動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白墨回頭,露出了標準的笑容:
“坐坐?”
王動搖了搖頭,問出了一個問題:
“假如現在,一列火車飛奔,即將壓死五個人,你站在扳道器旁邊。”
“但是側軌上有一個同樣無辜的人。”
“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
是經典的電車難題,白墨想了想,這個問題不難回答。
“什麼狗屁問題,我的選擇是讓火車,把出這道題的人碾死。”
淩晨三點的冷風呼嘯著,像刀割在王動臉上。
口袋裏那把左輪手槍傳來寒意,不斷提醒著他。
白墨隨口的回答,讓王動陷入了沉思。
解決掉想出問題的人嗎?
樓道裏,白墨歎了一口氣,如果自己是王動,說不定......
“希望我的回答對他有用吧。”
......
“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
陰天,天空沉悶悶的,似乎老天都有心事。
“快看啊,白墨又吟詩了!”
“哼!一個小醜罷了,F級天賦,笑掉我奶的三顆門牙!”
“就是就是,還什麼惆悵客,我看是飄悵客還差不多。”
體育課,同班同學毫不顧忌地議論著。
平常時候,白墨每作一首詩,這夥人就大喊膜拜。
現如今,落寞時候,他們真麵目暴露,不禁讓白墨唏噓。
自己兩世為人,人心這東西,在哪都是一樣。
真應了那句話:“世情薄,人情惡,風光時皆為趨附,落魄時盡作路人。”
步態輕盈,走路帶起一陣清風,衣著整齊的少女朝著白墨走來。
“沈初墨,連你也是來嘲笑我的?”
白墨頭也沒回,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日升。
這群人沒一個好東西,為了廢掉白墨的優待位,聯合著李強一塊,寫下了那封絕情書。
《武高三班全體同意書》
附帶著每個人的簽名,筆墨落下,白墨和這群人再也沒有任何情分。
名為沈初墨的少女停住,輕咬著嘴唇,輕輕開口:
“那張同意書,是李強逼著我們簽的。”
“我本來沒想簽的......”
話還沒說完,白墨打斷了她:
“所以,你還是簽了,對嗎?”
前世,聽著沈初墨的解釋,白墨感動不已,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狠狠地打擊了他。
重活一次,白墨並沒有接受她的好意,經過昨晚山洞的事情,白墨不敢輕易交出心。
他再不敢輕信任何一個人。
算算時候,那人也該到了。
思緒回到現實。
聽見白墨絕情的話,一滴眼淚滑過少女姣好的臉龐,滲透校服,浸入她的心臟。
“可是......”
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二人:
“喲,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F級啊?一個廢物罷了。”
來者氣勢洶洶,帶著兩個小弟走來。
“就是就是,沈大校花與其跟這種廢人說話,倒不如同意我們老大的追求。”
“我們老大可是B級天賦【巨力】覺醒者,單手扛鼎的猛人。”
劉天棒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挖苦白墨:
“白墨啊,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昨天已經簽了文件。”
“你和王動的優待位,已經轉讓給我和沈初墨了!”
“現在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我考慮收你做小弟。”
白墨無喜無悲,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前世的他,一激動,跟劉天棒決鬥,可F級天賦,那裏是B級天賦的對手。
被打的頭破血流,他們狠狠嘲笑一番,便離開了。
沈初墨安慰他,白墨隻當做可憐。
這才有了家中瘋狂鍛煉身體的白墨。
自己沒去找他們,他們反而找上門來了。
白墨轉身欲走。
沈初墨跺腳,朝著三人怒斥:
“你們別太過分了!”
又朝著白墨開口:
“白墨,你做點什麼啊,不爭饅頭爭口氣啊!”
劉天棒哈哈大笑,用手指著白墨:
“沈大校花,你別管他了,就他這樣的慫包。”
“再來十個,照樣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
白墨停住腳步,冷冷開口:
“小偷小摸,我不與你計較。”
“你可知挑釁覺醒者該當何罪?”
“覺醒者都是前線預備,挑釁預備員,又該當何罪?”
一時間,白墨身上氣勢竟將幾人震住。
“F級天賦,你裝什麼?去前線還不是炮灰?”
“三月後的武考,你能考上大學嗎?”
“誒老子還就是搶了你的優待位,怎麼著吧,不服就演武場見。”
劉天棒嘴下毫不留情,大聲叫喊著。
操場上的人迅速集結著,看熱鬧。
見事情鬧大了,體育老師跑過來,看到白墨和劉天棒對峙,皺著眉頭開口:
“吵什麼吵,不服就演武場見。”
......
演武場,上場之前,一個白墨意想不到的人竟然過來了。
聽到白墨的消息,教導主任趕忙跑了過來。
氣喘籲籲,將白墨拉到一旁:
“咋那麼不讓人省心。”
“你以為你的優待位取消真是那什麼李強,那什麼同意書搞得嗎?”
“壓根不是,沈初墨是A級天賦,背靠沈家。”
“而劉天棒,是校長侄子。”
“我告訴你,你別衝動啊,校長可以找理由開除你的。”
“你跟他道個歉,這事就這樣過了。”
印象中,前世並沒有這一段對話,是教導主任自發的。
“白墨,你別怕,我是A級天賦【治愈】,你盡管放開手腳。”
沈初墨也悄悄跟了上來,開口關心著白墨。
原來,人心也有好的一麵,並不是隻有惡。
白墨不語,揮手告別二人,走上了演武場。
教導主任狠狠跺了下腳,稀疏頭發晃動,他心中後悔,勸不動這個傻子。
沈初墨雖然不看好白墨,但是心底默默祈禱著奇跡發生。
前世白墨是愣頭青,但這次,白墨身懷SSS級天賦【時停】,S級天賦【金剛體】,還怕得罪這批門閥子弟?
那真是可以刪號重玩了,海市這片小天地,困不住白墨這條翻江龍。
白墨胸中底氣十足,沒有多餘話語,站在那裏,等著劉天棒出招。
二人看著白墨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種白墨必勝的感覺。
“來吧,讓你先出招,別說我欺負你。”
劉天棒高高躍起,【巨力】發動,一擊高鞭腿朝著白墨而來。
【時停】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