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無私奉獻”的好老師。
我申請助學貸款,她說別的同學更加需要這筆錢,告訴我要關心愛護同學。
我寫作競賽得獎,她把我的獎金給了霸淩我的人,告訴我不要驕傲自滿。
我高考誌願填報,她私自篡改我的誌願,轉頭就把機會又留給了霸淩我的女生。
最後,我被霸淩者推下高樓。
我媽卻說我天生壞種,應該有人教訓。
轉頭做了霸淩者的後媽。
再睜眼,我竟重生回申請助學貸款的那天。
......
我媽在所有人眼裏都是一個無私奉獻的好老師。
隻有我知道她有多虛偽。
她坐在辦公室裏,將我已經填好的助學基金申請表扔進垃圾桶,轉身拿出另一張空白的表。
我垂眸注視著這張薄薄的紙。
自願撤銷助學基金申請書報告。
“助學基金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用,咱們班有更需要這筆錢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團結友愛同學,把這份助學基金讓出來。”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說的。
當時我還沉浸於再次看到媽媽的喜悅中,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自己做的不夠好,怕她再次拋下我遠走高飛,因此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撤銷自己的助學基金申請。
她隻知道我有個當教師的媽媽,可她忘了離開我的十幾年裏她一分錢都沒有給過我。
我忍下腹中暗嘲,在辦公室其他老師錯愕的眼神中蹲下身子,從垃圾桶中撿起了那張助學基金申請表。
我媽臉色瞬間一變。
她拍了拍桌子上的撤銷書:“顧芷!你這是連老師的話都不想聽了嗎?”
我擠出兩滴眼淚:“對不起老師,可是我也很需要助學基金這筆錢。”
我媽嗤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個不錯的家庭,你自己不知道你被嬌生慣養到什麼地步了嗎?這些錢估計還抵不上你一雙鞋......”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的鞋。
下一秒卻驚訝地捂住了嘴。
我腳上是一雙已經開膠的帆布鞋。
同組的老師有些看不下去:“楊老師,顧芷這些年的情況我們都看在眼裏,哪裏像你說的嬌生慣養了?你都是聽誰說的風言風語?”
我媽有些尷尬地撇過臉。
她當然知道。
當初她頭也不回離開我和爸爸,和她嘴裏相知相惜的富二代遠走高飛的時候,我還是全家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
可她不顧及夫妻情誼,離開的時候借助我爸的名義挪用了大筆公款,我爸在不久之後被公司起訴入獄。
所以我恨她。
我深吸一口氣:“當初你離開我爸爸時,不是挪用了一大筆公司的錢,和您最親愛的富二代雙宿雙飛了嗎?”
頂著媽媽要吃人的目光,我緩緩開口:“媽媽,我現在的處境,你難道一點也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