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女兒假清高,愛裝賢惠。
上一世,我送女兒十裏紅妝,陪送沈家一半家業。
沒想到女兒懷孕後,卻嫌我丟臉不賢惠,一紙訴狀將我狀告到了府衙,理由竟然是我善妒跋扈,這才導致她父親一生無子。
她卻哭訴道:“做女人就該賢惠,母親你獨占父親二十載,差點兒害的父親無後,你真是我們女人的恥辱!”
我一口老血噴出,被她活活氣死。
重來一世,我回到了被女兒狀告公堂那日。
我決定聽從她的建議,給她老爹納妾生兒子,讓她丈夫享齊人之福,順帶追回了給她的嫁妝。
她卻破防了。
......
“娘,就算你不認我這個女兒,我也要說句公道話,我爹都快被你禍害得絕後了!”
再睜眼,我就聽到沈蓁聒噪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等我環顧一圈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公堂之上。
我不是死了嗎?
上一世,我被沈蓁活活氣死的場景還曆曆在目,我這是重生了?
也許是見我始終一言不發,沈蓁疾步走到我麵前,厲聲指責起我來:
“娘,女人的三從四德你符合哪點?我爹這麼多年沒休了你,已經是他仁至義盡了,你又生不出兒子,還想攔著我爹納妾嗎?”
說罷,她就跪在大堂上大義淩然高風亮節道:“請大人準我父親休了沈李氏,她為妻不賢,為媳不孝,可謂是我們女人的恥辱!”
對此,我差點兒笑出聲。
沈李氏?
我辛苦養育沈蓁近二十年,到頭來,我在她嘴裏連名字都沒有?
有的隻是世人加諸在女子身上的沈李氏。
但重來一次,我已然看清沈蓁的自私自利,愛裝賢惠,麵對她的任何背刺,也能接受良好。
就在縣令準備拍下驚堂木時,我立馬下跪認錯:“大人,民婦知錯!民婦願為夫君納妾,延續香火。”
這一聲,瞬間讓所有人啞火。
就連剛剛還咄咄逼人的沈蓁,也是愣愣的看著我,仿佛不明白我怎麼就同意納妾了。
我當然是同意了,畢竟上一世我攔著沈晉納妾,無非是怕他有子後苛待了沈蓁,更怕沈蓁以女子之身無法繼承沈家家業。
女子在這個世道生存不易,我想給沈蓁更多安身立命的本錢,可惜她喜歡當賢妻良母。
既如此,我有什麼好在意的,反正損害的又不是我的利益。
為表明我的決心,我甚至跪行到沈晉麵前發誓:“夫君,我知錯了,都是我善妒不容人,我馬上給你納妾,為你沈家延續香火。”
前世,我死扛著不鬆口,惹來無數人的指責,沈蓁甚至親自上門給她父親送小妾。
今生,我可不想再惹得一身腥了。
果然,見我妥協,縣令立馬當和事佬,說這不過是夫妻間的小事。
而從沒見我低過頭的沈晉,看我放低姿態主動納妾,也是絕口不再提休妻的事。
畢竟,他可太清楚休了我的損失。
沈家不過是白身,當初靠著我的嫁妝和經商的頭腦,才得以成為當地首富。
沈晉又是個隻知道讀死書的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上一世我死撐著不納妾,他也不敢提休妻二字。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麵,沈晉要比沈蓁看得明白,離了我,他沈家可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