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市街頭。
三歲半的岑禾禾站在人行道邊上,身旁人群匆匆來去。
陽光斜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倦意。
洗得發白的小衣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袖口還破了個小洞。
耳邊車喇叭亂響,各種引擎聲混雜著行人交談聲灌入耳中
這地方連個像樣的交通係統都沒有,文明等級低得離譜。
想回家,得先搞出星海護衛艦才行。
她正盤算著怎麼搞材料,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臂邊縫線處鬆動的布絲。
思路尚未理清,忽然麵前多了一條腿。
一個男人蹲下來,眼睛亮得嚇人。
“小朋友,你叫啥?爸媽在哪呢?”
岑禾禾擰起眉毛。
剛穿過來,腦子還帶著點前世的記憶殘片。
上輩子她是末日時代的最高指揮官,常年駐守前線指揮所,每天處理的是機械軍團進攻路線分析、能源補給分配與戰術突襲部署。
誰跟她提過“爸媽”這種概念?
不過原主留下的記憶倒是提醒了她。
臨終前的畫麵斷斷續續閃回。
昏暗病房,氧氣管扭曲纏繞,那隻枯瘦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原主就是衝著這個目標,一路走丟昏倒的。
“請問,你是厲家成員,還是匹配度達標的雄性監護人?”
姚叔一怔,眨了眨眼。
這話從一個三四歲小孩嘴裏說出來,簡直匪夷所思。
和他們家少爺小時候拍的照片簡直完全一樣!
絕對是親生的!
錯不了!
“我是厲家的人!小朋友,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見爸爸嗎?他可想你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去扶她的手臂。
岑禾禾本能反應,危險接近!
身體立刻往後蹦了一大步,距離拉開至兩米外,同時脆生生喊出來。
“生命體不得進行肢體接觸!”
這一嗓子炸了場。
“哎喲!拐小孩啊!”
路邊大媽拎著菜籃子尖叫,“青天白日搶娃娃,還有沒有王法了!快打110!”
“你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就不像好人!”
“厲家你知道多厲害嗎?那是深市頂流!”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神情激動。
岑禾禾被裹在人群裏,聽著這些嘰嘰喳喳的聲音,眉頭越皺越緊。
幾分鐘後,她和姚叔一塊被帶進了派出所。
姚叔看著對麵警察懷疑的眼神,又了看看被女警摟在懷裏、一臉冷淡的小娃娃,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老板那一欄。
他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低沉男聲。
“先生......您,您可能得來趟警務站。”
“我......被當成拐賣的......”
......
警務站,調解室。
岑禾禾安安靜靜地坐著,兩條小腿懸在半空晃悠。
皮膚白淨,眼睛烏亮,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這時,門被推開。
一股冷風卷進來,連空氣都凝滯了幾秒。
岑禾禾抬頭。
門口站著個男人,肩寬腿長,一張臉俊得不像真人。
滿屋子人瞬間閉嘴。
像。
太像了!
這丫頭根本就是從他臉上下了個縮略版打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