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隊是清晨走的。
準確說,是解凍元年第五十八日的清晨。安全屋的燈還亮著最後一盞,韓大叔的鍋在灶上溫著,鍋裏是昨夜沒吃完的酸菜底子,咕嘟咕嘟,像舍不得這些人走。
陳默把最後一件行裝塞進車鬥,回頭看了一眼後坡。那幾點綠還在,怯生生的,針尖大,在化透的黑土裏頂著。他蹲下去,用手指尖碰了碰離得最近的那一簇,土是軟的、潮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
“長著呢。”他對自己說,也像對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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