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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那份招聘簡章，我找到了招聘地址。

跨上階梯的那刻，單位外的守衛攔住了我。

他垂眸看了眼，“小朋友禁止入內。”

我被攔在外麵，不甘示弱地叉腰。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已經二十了！

“我會賺錢，我還要買大房子！”

“我要進去找工作！”

我拿著手上的招聘單甩了甩。

守衛嗤笑。

“任職?你有錢嗎？”

“公家職位人人都爭破頭，不是誰都能進的。”

他伸手指了指，順著視線看去。

是一方紅木桌。

桌前坐著位山羊胡老爺爺。

“想進去可以，得先交麵試費。”

“招聘啟事往陽間一發，想要進的人多了，既然你也是給家裏的走後門，那就先讓他們給你燒錢繳費。”

“費用不多，一萬冥幣。”

“一萬?！”

可我工作這麼久才攢了三百。

我被堵在門外。

攥著錢的手已經微微冒汗。

我的錢不夠。

可妹妹需要這份工作。

我將剩餘的最後一張銀票交給牛頭馬麵。

找爸爸媽媽托夢。

錢上交後，我排在托夢的人群中心砰砰直跳。

我害怕媽媽看到我，罵我沒用。

托完夢後，我惶恐進了家。

天光乍亮，爸爸媽媽早早起床。

妹妹正吃著早飯。

我坐在媽媽身旁。

“昨晚星星給我托夢了。”

爸爸率先開口。

我心臟狂跳，坐直身子豎起耳朵聽。

我不怕他們罵我，隻要能夠給妹妹交上錢。

不要耽誤她的工作就好了。

“我也夢到了。”

媽媽像是沒睡好，臉色難看。

“她托夢找我要錢。”

我緊張到攥手。

“那死丫頭，從小幹事就不積極。”

“現在讓她給妹妹幫忙，還會提要求了？

媽媽怒罵。

“我把她生出來有什麼用？”

“我就該打死她，沒用的東西！”

我嚇得發抖。

不斷鼓勵自己。

媽媽碰不到，她打不到我的。

爸爸伸手安撫媽媽。

“星星肯定是學壞了。”

“我可是問過的，地府現在年代相當於我們這的幾百年前，怎麼可能用得到那麼多錢，她肯定是學壞了！”

安慰自己的話戛然而止。

我有些慌亂。

“爸爸，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媽媽臉色緩和了些。

“你說的有道理。”

“頭七的時候，她托夢說自己冷，我還給她燒了件短袖，怎麼說都夠用了。”

聽到短袖，我忍不住扯著自己穿的有些泛黃的短袖展示。

“媽媽，我穿著的，我沒有撒謊。”

可她聽不見。

她失望歎氣。

“她就是沒用！”

“幹什麼事都需要逼一逼。”

“你忘了，她剛上小學時成績不好，我整天拿著雞毛撣子站在身後逼了她一把，後來，不還是次次前三。”

“還有吃飯挑食，蔥薑蒜那麼健康有營養的東西她竟然不吃，我連著放了一個禮拜蔥薑蒜，她不照樣吃了。”

我有些欲哭無淚。

“可是媽媽，現在不一樣。”

“盡管我跑斷腿，跪在守衛麵前求，在絕對的規則麵前也沒有辦法逾矩。”

“我真的沒錢了，除了你們，我想不到還可以用什麼辦法幫到妹妹。”

“都別給她燒錢。”

“再逼她一把，她絕對能把事辦好！”

“還敢跟我提條件！”

我看著爸爸媽媽委屈落淚。

爸爸沒說話，默認了。

我站起身向外走。

他們不會給我燒紙錢了。

沒關係，我能賺錢。

我能幫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