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教授老公最大的愛好就是救贖失足少女。
我奶奶在醫院裏生命垂危。
他卻拿著八十萬年終獎給洗腳妹衝業績。
我淩晨闌尾炎發作痛到全身痙攣。
他卻把我丟在路邊驅車去給失戀的陪酒女撐腰。
我每一次哭著質問,他都賭咒發誓說是最後一次。
可今年除夕前夜。
顧長禮又帶回了一個畫著煙熏妝,打著舌釘,滿嘴臟話的女孩兒。
顧長禮遞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溫柔的撫著我的額發。
「玉寧,簽字吧。」
「小薰說,如果想讓她改邪歸正,就必須要給她個名分。」
「等到她過幾個月有獨自生存的能力了,我就重新娶你回來!」
「別忘了,你也是我從黃毛手裏救回來的失足少女,對小薰這樣的女孩兒你也該有點同理心。」
我一句話沒說,直接在離婚協議書上落了筆。
顧長禮並不知道。
他口中的那個黃毛,如今已經是身價千億的京圈大佬了。
而且捧著整個商業帝國,苦苦的等著我離婚。
......
拿到離婚冷靜期回執。
我給那個在我微信列表裏躺了十二年的頭像發了張照片過去。
對麵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充滿磁性的中年煙嗓。
此時卻激動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真的嗎?沈玉寧你真的跟他離婚了嗎?」
「媽的老子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
「你等著!等你離婚冷靜期一過老子馬上就去接你!」
「老子要給你一場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掛斷電話後,顧長禮的車穩穩的停在了我的麵前。
「玉寧,上車吧。」
「離婚冷靜期的這一個月你還是住在家裏吧。」
「你一個全職主婦離開了我,一下子也確實沒什麼地方可去。」
我本想拒絕。
但是轉念一想,距離徹底離開也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實在是不值得節外生枝。
回到家裏,剛推開門我就差點被一股濃重的煙臭味嗆了一個跟頭。
沙發上的韓小薰把煙頭一掐,大大咧咧的勾住了顧長禮的脖子。
「大叔,你不是說以後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麼?」
「怎麼又把你的黃臉婆給帶回來了?」
顧長禮寵溺的將人抱了滿懷,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傻瓜,女主人當然是你了。」
「不過你這個小笨蛋,又挑食又淘氣,總得有個人盡心盡力的伺候你啊。」
韓小薰不屑的打量了我一眼,把嘴裏的口香糖直接吐到了我的臉上。
「哦,原來是不要錢的免費保姆啊?」
「那就麻煩保姆阿姨,把這個家收拾幹淨點啊!」
嗬,我就知道顧長禮貼心的讓我回來不是為了我。
沾著口水的口香糖粘在我的皮膚上,如此極盡的羞辱,顧長禮卻好像沒看見一樣。
我覺得我應該當場發瘋,再在這房子裏點一把火。
和眼前的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可是一個人失望到了極點的時候,是連爆發的力氣都沒有的。
我默默的將滿地的煙頭和啤酒罐掃近垃圾箱裏。
就好像抹除顧長禮在我心裏最後那點美好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