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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我不過就是隨手一說，真沒想到你還記恨上了。”

女兒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

“你就算不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你的孫子吧。又不是小姑娘了，怎麼氣性還這麼大，真是越老越作。”

我閉上眼忍不住苦笑。

我就是因為太心疼女兒和外孫了，所以這些年承擔了他們一家人所有的費用。

我隻是希望這些年無條件的付出能被女兒看到，在她嘴裏卻成了作。

看我不說話，女兒還以為我知道錯了。

“你現在給我花的錢，就是將來給你和爸養老的投資，穩賺不賠的好嘛。”

我對女兒好，從來不是指望她給我養老的。

“不用了，我們不需要你給我養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理會女兒在那頭的咆哮。

第二天，我才睜眼就收到了女兒的消息。“媽，我們一會兒就到家，你記得紅包包的厚一點。”

盡管對女兒失望不已，但畢竟是大年初一。

我和老伴還是趕緊起床，開始準備東西招待他們。

很快女兒帶著女婿周海以及外孫到了，一起來的還有周海的媽。

“媽，過年好啊。”女兒隨口敷衍了一句，接著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塞給我。

“這是昨晚我們吃飯的發票，你趕緊把錢還我，哪有你這麼當媽的，非要讓我上門求你。”

我臉上的笑消失了，心涼了半截。

“我說了，你自己想辦法，這事我不管。”我把發票還回去

“媽，你還沒鬧夠啊？怎麼就不心疼心疼你女兒，我兩個月才掙一萬，你給我報銷怎麼了？。”

女兒跳腳，惡狠狠的瞪著我，“哪有你這種當媽的。隻知道把錢攥自己手裏，完全不顧女兒的死活。”

“是啊，媽。我和小舒工資都不高，還要養活你們的外孫，實在捉襟見肘。”

周海開口說話，口吻裏卻隱隱透著責備。

“你們就小舒這麼一個女兒，給她花錢不跟很正常嘛。”

“小兩口說的沒錯，你說我們當老人的辛辛苦苦一輩子，不就是讓孩子們過得好嗎？”

周海媽上前親熱地挽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是因為紅包吃飯的事，心裏不得勁。是他們小兩口考慮不周全，可我們做老人的得懂點事呀，怎麼能難為孩子。”

這一家子來逼宮來了，我把胳膊從周海媽手裏抽出來。

“我不懂事？我難道還不夠心疼孩子嗎。房子我買的，保姆我請的。兩個孩子的日常消費，物業費都是我出的。”

以前我不想計較那麼多，我隻想我的女兒能開心幸福。可現在到了這種份上，有些事情必須要說清楚了。

我胸口憋著一口氣，“親家母，你為他們小兩口做了什麼？”

“我一個農村老婆子，平時收入都靠種地，哪比的上你們城裏人有錢。”周海媽紅了眼睛，委屈的撇撇嘴。

“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見我，嫌棄我兒子沒出息。可小舒畢竟是你親姑娘，你怎麼能把賬算得這麼清？多傷孩子的心。”

“就是嘛，你看看我婆婆多會做人。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把花在我身上的每一筆錢都算得這麼清楚。”

女兒不滿地衝我翻了個白眼，衝我伸出手。

“算了，大過年的我也不想和你吵，紅包呢。”

我嘴唇哆嗦的厲害，開口想說什麼，可看到外孫稚嫩的臉，話又咽了回去。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女兒周海和外孫。

女兒喜滋滋的打開紅包，看到裏麵隻有一張紅鈔票時，神情瞬間陰鬱下來。

“媽，你給我過來！”

女兒看看周海和外孫手裏的紅包，黑著一張臉將我硬拖進房間。

“媽，你什麼意思啊？就給一百塊錢打發要飯的呢。”

“這樣，給我，周海和你外孫一人包五千的紅包。還有我婆婆，好心來給你拜年，你總得懂點禮數，就把你那條珍珠項鏈送給我婆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