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一屆全國兒童救援組織大會”的橫幅掛在會場正中央。

這是一個為孤兒，留守兒童，以及被拐賣兒童而成立的組織。

剛踏進會場，我腳步一頓。

“當年我們倆也是被拐賣的，希望這次有我們的發聲，可以幫更多的孩子回家。”

宋染和宋曦她們一家人竟然也在。

一旁的老村長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壓低聲音嗬斥。

“我以為你們叫我來是為了幫別的孩子，怎麼能騙人呢？你們又不是真的被拐——”

宋染一臉理所當然。

“您別太迂腐了，等我們有了名氣，自然就能幫助更多人。而且我們怎麼能算撒謊？”

“陳嵐她從小就苛待我，差點不讓我上學。後來又一直向我爸媽要錢，簡直就是把我們當搖錢樹。”

我站在原地，這會兒連心酸的感覺都沒了，隻覺得可笑。

那些年我半夜挨家挨戶幫人下地收稻子，隻為了多攢點錢，把宋染送去縣城讀書。

她是全都不記得了。

至於要錢，三年前她們離開時，宋先生是要給我一筆錢，說是買斷關係。

可我拒絕了。

當時我隻求他們，要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

宋染這會兒義憤填膺。

“還有去年車禍，我們躺在床上，疼得一直喊媽媽。可她呢？連來看都沒來看過我們一眼。”

宋曦冷笑了一聲：“陳嵐肯定是以為我們死定了，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才放棄我們。”

“要不是爸媽不眠不休地照顧，我們倆估計早就沒命了。這樣的人也配當媽？”

我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是這樣的啊。

去年宋太太給我打電話，說女兒們出了車禍。

我扔下鋤頭一路跑到縣城車站，為了追上火車，手掌膝蓋摔得稀爛。

在她們昏迷的半個月裏，我幾乎沒合過眼。

好不容易她們要醒了，我激動地跑去找醫生，回來時卻聽到。

“你們那個鄉下窮媽沒來看你們嗎？”

宋曦靠在宋太太懷裏，眼睛不住地往門口瞟。

“別胡說，她才不是我媽呢，聽著就惡心。”

宋染低頭摳著手指：“我才不想看到她，我隻要爸爸媽媽在身邊就夠了。”

那一刻，我強撐了半個月所有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手用力撐住牆才能勉強站穩。

這會兒，她們倆在會場裏義正辭嚴地細數我的罪惡。

周圍開始有人低聲議論。

“怪不得親生的不要這個媽，養了那麼多年的也不要，看來真不是個好東西啊。”

宋染突然提高音量。

“老村長你別幫她說好話了。如果她真的愛孩子，就不會跟我班上所有同學的爸爸上床，她就是個萬人騎的婊子！”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我頭上，讓我整個人呆在原地。

會場裏一片嘩然。

老村長急得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知不知道你媽當年都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