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當天，我坐了十五個小時的硬座趕到兩個女兒的城市想告訴她們一個好消息。

三年發現抱錯了孩子，她們都選擇了宋家，我理解她們的選擇，誰讓我隻是個種田的呢。

但是現在我有能力了，可以給她們倆比現在更優渥的生活。

落地窗前，她們的朋友都在羨慕她們能拿兩份拜年紅包，親女兒宋曦一臉不屑：“開什麼玩笑，一個鄉下窮鬼也配讓我給她拜年？”

養女宋染冷笑一聲。

“你們知道什麼？她的錢都是陪人睡出來的。那種臟錢，我才不稀罕。”

屋子裏一陣驚呼。

我手裏死死捏著村裏拆遷給的補償協議，這裏麵是我放棄了祖傳農田換的三千萬現金。

原本還一心想著把這些給兩個女兒當將來的嫁妝，現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

“快仔細說說，聽說農村裏的女人都可放蕩了，什麼山坡上，田裏，都能做。”

宋染皺了下眉。

隻是一個很輕微的動作，卻讓我心口還是不爭氣地動了一下。

母女相依為命十八年，或許她還是不忍心別人那麼說我的。

“行了，山裏的女人不都那樣嗎？”

“畢竟我跟她在一起生活過，這事傳出去，不僅是我，我爸媽也會一起丟臉，你們都把嘴閉緊了。”

屋子裏的人戲謔的對視一眼，發出一陣盡在不言中的笑聲。

十五個小時的硬座，我一路搖晃過來滿腦子想的都是終於可以母女團聚。

但是此刻的我就像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冰水，涼到徹骨。

拿出手機，手指已經僵到麻木。

【過年我不來了。】分別給兩個女兒發送。

屋子裏，誰的手機都沒響。

過了好一會兒，屋內響起微信消息提示音。

宋曦拿起手機笑得乖巧。

“爸媽，我們晚點就回家。當然啦，跨年肯定要一家人在一起呀。”

語音信息發完，她把手機放回桌上，沒有再看一眼。

宋染也低頭瞥了眼手機，皺眉一把甩回了桌麵。

“這備注是…陳阿姨？是誰啊？你不回嗎？”朋友好奇。

宋染不耐煩：“以前的保姆。煩死了總是發消息，早該把她拉黑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

怪不得我發消息，她們總是隔一天，甚至好幾天才回複。

我總以為是她們太忙了，也不敢多發，原來她們早就給我設置了免打擾。

往上翻著聊天記錄，滿屏都是我這的關心。

而她們永遠隻有一個哦。

“媽媽，就算以後我長大了也要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一對母女和我擦肩而過。

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緊緊摟著母親的胳膊。

母親低頭聽著，眼神溫柔。

曾經，我和女兒也是這樣的。

我實在不明白，宋曦從小沒在我身邊，對我沒感情嫌棄我，我認了。

可宋染，這個我離婚乞討都要帶在身邊的女兒，為什麼也會這麼對我？

明明以前，我們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