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便回去收拾行李。
周聞聿的親戚們圍坐一團,看來又是在為圍攻我做準備。
上一世他們說的話有多難聽我還曆曆在目。
“你都殘花敗柳,還鬧什麼離婚!”
“要不是你愛招蜂引蝶,怎麼能被人綁架糟蹋了身子。”
“你要是還有點人性,就老老實實地相夫教子,不要在鬧了!”
咣當一聲,見我推門而入。
周聞聿原本焦慮不安的臉瞬間放晴。
但他克製住了上揚的嘴角,仍舊倨傲地在我麵前擺架子。
“你還有臉回來!昨天因為你沒回來,媽的尿布都沒人換,大腿紅了一片。”
“你去給她下跪認個錯,我就既往不咎,勉為其難地原諒你。”
我冷冷地掃視屋子,才一天沒回,房間便充滿了難聞的尿騷味。
桌子上堆著滿是油漬的碗筷。
他的親戚們陰陽怪氣道:“林舒怡,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怎麼沒有一點婦德,家裏放著一堆活不幹,跑去娘家享受。”
“已經臟了身子不說,還不體諒丈夫,在這耍小性子!”
“當心錦軒以後和你不親,以後不給你養老!”
他們一句賽一句得往我肺管子上戳。
以往懦弱的我總是被他們羞辱得直哭。
可現在,我則抬手推開了快貼到我身上的三姑。
吐出一個“滾”。
她臉瞬間青了,剛要擼起袖子罵我。
婆婆哀嚎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嗓音淒厲而又尖銳:
“林舒怡!你這小蹄子還不趕快來給我擦身!”
“我家這是做了個孽,娶了這麼個不孝順的媳婦!”
“你幹的那些事還不夠丟人嗎!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被糟蹋了,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時至今日,我仍舊沒明白,她為什麼對我如此惡毒。
上一世,她癱瘓幾十年,是我為她擦屎擦尿。
給了她照顧和尊嚴。
他的兒子甚至連杯水都不肯給她倒。
孫子更是對她的房間退避三舍。
可她卻從不敢置喙,隻敢對我惡語相向。
見我沉默不語,周聞聿以為我在害怕,便越發的得意。
“從今往後,你就乖乖地在家照顧老人孩子,那件事就當沒有發生,我也不會嫌棄你。”
他大言不慚的嘴臉,讓我胃裏不斷翻滾。
兒子和那些親戚也順勢紛紛逼近我。
“媽,爸已經夠仁義了,給你台階就下吧!別逞強了。”
“錦軒媽,好好過日子吧,別惹的聞聿真不要你了,你哭都沒地方去。”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看似給我台階下。
實則生怕我離婚,因為他們知道除了我,周聞聿再也找不到這麼蠢的人。
甘願犧牲自己為這個家當牛做馬。
我沒接茬,直接拿出了準備的離婚協議拍在了他們麵前。
“離婚吧。”
一瞬間,屋裏瞬間鴉雀無聲。
周聞聿臉色陰沉得要滴水,他牙關緊咬,瘋了一樣撕碎了合同。
指著我道:“她瘋了,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治療一段時間就好了。”
說著,他扭曲著臉上前抓住我。
我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這是想故伎重施。
於是立刻奮力掙紮道:“放開我,我根本沒病!”
兒子無措地看著我,糾結地站在原地。
婆婆一臉幸災樂禍地拍手叫好。
“關她幾天!好好治一治她的賤毛病!”
周聞聿不顧我的掙紮,一路將我扯到了車子旁。
看見圍觀的鄰居,他一副無奈的語氣道:
“她因為那次意外瘋了,我們帶她去看看。”
說著,勒住我的脖子就要往車裏賽。
我心如擂鼓,臉憋得紫紅,就在一切都要重蹈覆轍時,嘹亮急促的警笛聲驟然響起。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後,警察截停了周聞聿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