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姚父進去以後,姚母就帶著她的兒子來家裏鬧。
“我不管,你得養著我們母子,不然你就把若清還給我們,起碼要給我們兩千萬。”
要不是打人犯法,否則我真想給姚母來上兩拳。
“我調查過了,這二十年來,你們在若清身上花的錢,估計連兩萬都沒有,更別說她兼職的錢,資助的錢全被你們拿走了,我看是你們還要倒給若清錢吧。”
“呸,什麼有錢人那麼摳,這社會真是什麼人都有,還不如我們鄉下人闊綽。”
我怒從中來,何錦卻拽著我上車,“媽媽,我們不和他們計較。”
餘光下,我仿佛看見了若清在向姚母使眼色。
車上。
我問何錦,“你為何幫著他們說話,我記得從前你最看不慣這種人的。”
之前,何錦在電視上看被父母虐待的女童,都會直接被氣哭,“太過分了,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一個人真的會變化那麼大嗎?
我不相信從前何錦在我麵前的一切都是假裝的。
“我......我是覺得他們也很慘......要是有辦法,他們也不會這樣對她的。”
我沒有再接話,對於這個女兒,我突然已經有些看不明白了。
我還特意舉辦了一場宴會,向眾人宣告我又多了一個女兒。
何錦氣得咬牙切齒,【這個賤人休想要搶我的財產。】
我給若清挑了很多裙子,可她太瘦了,身上幾乎隻剩一個骨架,裙子都顯得實在是太大,隻能量身定製一條。
我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以後你想要什麼,我全都可以滿足你,從前的苦日子已經過去了。”
她隻是呆呆地望著我,有時候我都覺得她是一個啞巴,“謝謝媽......阿姨。”
我捂著嘴笑,“怎麼?難道不想當我的女兒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她著急忙慌地解釋。
“好啦,今晚會有很多人來,不過你不要害怕,他們都不會為難你的。”
晚上,我正忙著應酬,突然大廳的音樂不知道被誰換了,所以人的目光都聚齊過去,何錦穿著我給若清定製的衣服高調出場。
我拉下臉,卻不好發作,何錦卻當著眾人的麵介紹自己,“大家好,我是何家唯一的女兒,也是何家將來的唯一的繼承人。”
全場鴉雀無聲,看得出大家臉上的掛著尷尬,畢竟我這場宴會是為迎接我的養女。
如今何錦跳出說她是何家唯一的女兒,什麼意思大家都聽得明白,隻是我還沒開口,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不好意思大家,這是我的女兒,平時就愛開些玩笑,何錦,快把妹妹帶出來。”我衝何錦使眼色,我希望她不要太蠢。
“我才沒有開玩笑,何家以後就是我的!誰也別想和我搶。”
“令愛真是天真有趣,這是害怕自己媽媽被搶走呢。”旁邊的賓客趕緊大圓場。
若清及時出現,親昵地挽著何錦的手。
“姐姐隻是怕我有點害怕,所以才這樣說的,她平時對我很好的。”
若清身上穿著過大的禮服,但是整個人還是落落大方,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下一秒,何錦就用力地甩開她的手。
若清站不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我怒了,何錦不應該不懂事到這種程度!
我過去把若清扶起來,“抱歉各位,今天臨時出了些意外,今天的宴會就到這了,改日再當麵向大家賠禮道歉。”
賓客都散了,我拿著藥親自為若清上藥,她緊緊咬著牙,卻一句疼也不敢說。
何錦還在一旁大發脾氣,“是她裝的,我沒有推她,這個賤人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她不是什麼好人。”
華媽過去想勸她少說話,還沒說上一句,何錦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扔向華媽,“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你滾出我家!”
“你想讓誰滾?這個家是你說了算嗎?”
我抬手給了何錦一巴掌。“若清摔倒,你說是她自己故意了,那這個玻璃杯也是自己想往華媽身上飛去的嗎?”
何錦瞪大雙眼,“你竟然為了一個保姆打我,我才是你女兒,難道你不應該無條件對我好嗎?”
若清過去把華媽扶到椅子上,華媽跟著我二十年,是當初我生了何錦以後,忙不過來才請的,她看著何錦長大的,幾乎就相當於她的幹媽一樣。
“夫人,我沒事的,小錦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華媽還在為何錦辯解。
我揉了揉眉心,何錦絕對不應該是這樣,她待華媽如親人,怎麼會張口閉口就是保姆。
“對!我是故意的,你想怎樣,你就是不喜歡我,都怪這個賤人!”何錦過來發瘋一般把若清推倒。
在她的身上,我仿佛看見了姚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