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最純賤那年,班主任求我沒事少說話多睡覺。
因為我太能懟了,班主任被我懟到氣的住院,體育老師被我懟到罷課。
就連同桌都被我懟到角落。
後來,我爸把我轉到了全市最貴的私立高中。
新班主任指著靠窗熟睡的男孩旁邊的空位說:
“你就坐在江律勉旁邊,他是校董獨子,不要影響他休息。”
我走到窗邊,戳了戳少年的胳膊,禮貌地開口。
“同學,麻煩你起來讓我進去一下行嗎?”
熟睡男孩紋絲不動,我將書包扔到座位上。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是英格蘭烤乳豬嗎,這麼能睡?”
一個翻身,我直接越到座位上。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這個新來的死定了,竟然敢打擾江少睡覺!”
“我保證,她在這待不了一周。”
“我賭三天!”
我坐在座位上刷刷地翻著課本,一道充滿挑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吵小爺睡覺,想過後果嗎”
我下意識地回懟:“你用的什麼牌的垃圾袋,這麼能裝”
1
整個教室瞬間瞬間陷入死寂。
一分鐘後,江律勉霸氣地將大腳踩在我的桌子上。
他氣勢凶凶地盯著我。
“我爹都沒這麼懟過我,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皺著眉:“你是什麼品種的,怎麼叫這麼凶?”
他有些抓狂,嘴裏還不忘威脅:“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你就可以這麼囂張。”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要是你爸知道你剛被送到這兒,就被學校開除了,他會怎麼想?”
我終於看清了江律勉的臉,還別說,那小樣長得還挺好看。
但我絕對不是一個見色忘原則的人。
我沈墨薰向來是一視同仁的,不會因為他長得好看就嘴下留情。
我低下頭從他腳下扯出了課本,嫌棄地用紙巾擦了擦課本上的腳印。
他以為我害怕了,嘴角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識相的就給老子滾,別逼我動手!”
下一秒,我冷靜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同學,你腦子不好使沒關係,可千萬別進水!”
江律勉不明所以地看向我,我合上課本,抬頭看向他。
“開除我至少需要一個理由,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管你是走的是京圈太子線路還是霸道總裁線路,都要遵紀守法啊,同學。”
我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看他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心情驟然好起來了。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他臉上的表情豐富,他雙眼盯著我胸前的校牌。
“沈墨薰是吧,好,小爺記住你了!”
“你等著被小爺製裁吧!”
我冷哼一聲:“你是魯班嗎,這麼喜歡出製裁?”
江律勉氣的漲紅了臉,說不出一個字。
路過的校董看到了這一切,竟然......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次日,我被校長叫到了辦公室。
校長推了推眼鏡框,示意我坐,辦公桌前放著一個意大利進口真皮沙發上。
他手裏拿著我的資料,見我進門,開口:“沈墨薰?坐!”
我並未動。
“校長,你不會是牆頭草吧!想威逼利誘我向江律勉妥協??”
校長臉上的表情一震:“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校長站起身,一臉和藹的給我倒了一杯水。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怎麼會幹那種事情呢,江律勉同學是頑劣了些,所以校董希望你能在學習和生活中多幫幫他。”
“我幫他?
Are you kidding me?”
我脫口而出。
校長換上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整個學校沒有人敢這麼跟阿勉這麼說話,隻要你能讓他好好上課,不再胡作非為,我代表學校免除你這三年的學雜費,並補貼你二十萬的獎學金。”
二十萬!
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這可是一筆巨款。
我立即迎上笑臉:“校長,這不是錢的事,主要我這個人就喜歡幫助同學,對了,獎學金什麼時候到賬?”
2
校長將江律勉的成績擺在我麵前,我著實是震驚到了。
英語120分的題,全部塗B至少都能得30分。
江律勉竟然能完美的避開所有的正確答案。
這成績,文曲星來了都得搖頭。
江律勉黑著臉一腳踹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校長一路小跑過去扶住了四分五裂的門,心疼的想掉眼淚。
“誒喲喲,小祖宗誒,你怎麼又把我的門踢壞了?這個月的經費不夠修門了。”
江律勉黑著臉:“王叔,我讓你開除她,你怎麼還和我爸一起搞了個一對一幫扶?”
校長一副笑臉迎上去。
“這是你爸的意思!”
“我不同意。”
“不管誰的意思,立馬讓她滾蛋,否則我不介意破壞原則!”
江律勉捏緊了拳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阿勉,你也別為難我了,我也隻是個打工的,都得聽你爸的意思!”
校長摸了摸光禿的頭頂,為難的皺著眉。
“你爸說,你成績要是再上不去,就隻能把你送出國了深造了!”
“誰說我上不去的,給我一個月,我能進前十!”
“噗嗤!”
我下意思的捂住嘴,還是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不好意思!我專業素養很好的,一般我都不笑,除非我......實在忍不住!”
江律勉麵色陰沉,看著努力憋笑的我:“你嘲笑我?”
“不不不,我不嘲笑任何一個後進生,我隻是覺得,你宏偉的理想可能沒那麼容易實現。”
江律勉指著我:“這種目光短淺的人......你們找這樣的人來監視我,是在搞笑嗎?”
校長有些艱難的開口:“沈墨薰同學的成績可是排在全市前十的。”
我清了清嗓子開口:“同學,請你把眼屎擦幹淨在說話,我這樣的人怎麼了?”
我拎著他的英語卷子:“上帝把智慧灑滿了人間,卻偏偏給了你一顆安眠藥。”
“什麼意思?”
江律勉遲疑了一下。
校長捂著額頭:“她說你隻會做夢呢!”
江律勉說著就要衝過來,校長死死的抱著江律勉的腰。
“阿勉,你冷靜點,咱們男人不能跟小女孩計較!更不能動手啊!”
“你見過這麼嘴賤的女孩嗎!她是女孩嗎?”
我將卷子貼在他透著清澈的愚蠢眼睛上:“你以為前十是你動動嘴巴就能進的?沒事就多讀讀書,別長著一張人臉,渾身散發著pig的氣質。”
這句他聽懂了,江律勉漲紅了臉。
“你給小爺等著,你莫欺少年窮,等小爺我一個月後進了前十堵你的嘴!我要是贏了,你就滾出我們班!”
“好好好,江大少,那就趕緊讓我開開眼吧,還有,莫欺少年窮可不是這麼用的。”
......
我深呼一口氣。
好險,差點二十萬的工作保不住了!
江律勉皺著眉,捧著課本,嘴巴裏發著不太標準的音。
“誒幫燈,放棄,A-b-a-n......”
我輕歎一口氣。
“a-ban-don , 一個笨蛋,放棄了吧!”
他楞了一下,隨即似乎反應過來,抬起手:“沈墨薰,你敢罵我!”
我舉著一張白紙,上麵明晃晃的寫著英語拆分開的單詞。
“a-ban-don,一個笨蛋,放棄吧!a-ban-don......”
他喃喃的重複著這個單詞,看我的眼神明顯發生了些變化
“記住了嗎?”
我抬眸看向他。
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單詞像一把烙印深深的印在他的腦子裏。
“這麼簡單的單詞你竟然背了一個早上,要是被江叔叔送到國外去,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3
江律勉的腿像黏在了座位上一樣。
他全程皺著眉,一口麵包一口一個bread。
“喲,我們江少轉型要做好學生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黑衣少年坐在江律勉跟前。
“林子堯,你來幹什麼?”
江律勉滿臉不爽的瞥了一眼少年,少年一臉幸災樂禍。
“阿勉,聽說你被一個女同學欺負死了,我來看看!”
江律勉放下課本:“怎麼會,不過是在執行一個賭約。”
“是嗎,什麼賭約,不如,讓小爺爺來玩玩!”
“三天背三萬個英語單詞。”我說。
“怎麼可能?”
林子堯驚的合不攏嘴。
“這是你們的賭約?”
“你要加入的話,我們也不介意。”我說。
我將手裏的牛奶塞到江律勉的手上。
江律勉遲疑了一下:“你......給我的?”
“我是怕你被bread噎死了,後麵的賭約完不成了怎麼辦!”
要不是校長給我轉了生活費,讓我在生活上也多照顧一下你,我才懶得管你!
我看了一眼鴨舌帽男,皺眉:“你幾天沒洗頭了,大白天的戴什麼帽子!”
林子堯先是一愣,半響氣急敗壞的開口:“我洗頭了,我早上才洗的!”
“哦!那就是少年禿,戴帽子遮一遮,挺好!”
江律勉喝到口中的奶一口噴了出來,忍不住狂笑。
林子堯取下帽子,露出一戳綠油油的頭發:“這位同學,你看清楚,本少沒有禿頭,更沒有油頭!”
“哦!頭頂青青草原呐,隻是多想不開!嘖嘖......”
“老子沒有被綠。”
他有些抓狂的將帽子砸在桌子上,意味深長的看了江律勉一眼。
我吸了一口優酸乳 :“然後呢?,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江律勉似乎是很少看到林子堯這麼吃癟,心情極好。
“你等著......沈墨薰是吧,你等著!”
林子堯戴上鴨舌帽,變往外跑邊叫囂。
我歪著頭,問江律勉:“他怎麼了?”
“估計是......想拉了吧!”
“哦,對了,回來的時候撞到別個班的同學,說是有個叫陳書藝的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我將一張粉色的信紙遞給他,他聽到陳書藝三個字急促的奪過信紙。
信紙被胡亂的撕開,我踮起腳尖,瞥見信紙上寫著五個清秀有力的三個大字。
“分手吧!”
下麵是落款。
現在分手信都這麼隨意嗎!
江律麵像被抽空了力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分手......她為什麼要分手?”
“不愛了,膩了,移情別戀了都會分手!”
“誒,江律勉你別想不開啊!”
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拉。
晚了。
江律勉已經從窗戶跳了下去。
我的手隻是碰到了他的衣角。
我伸出頭去看。
無奈的歎了口氣。
還好是一樓。
要上課了還跑,江律勉又跳課。
江律勉回來時,是校董江楓眠帶回來的。
江律勉頹喪的坐回到位置上,我站起身,恭敬的給金主爸爸問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墨薰啊,作為江律勉的幫扶者,要隨時關注幫扶對象的動態。”
“有時候,如果他不聽你的,也可以適當的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什麼手段都可以嗎?”
我擠出一抹專業的假笑,下意識的揉了揉關節。
“當然,下手的時候注意點,不要打殘就行!”
“打殘?”
江律勉回過神,有些難以相信這話是從他的親爸爸口中說出來的。
他瞄了我的小身板一眼:“你確定她能把我打殘?就她這小身板還想動我?”
我出手極快,一個擒拿控製住他的手,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不知道跆拳道黑帶八段能不能入得了江少的眼?”
“你......會跆拳道?”
“我爸說,我容易得罪人,萬一哪天被人欺負了怎麼辦,所以,很早就給我報了跆拳道!”
“對了,”
江風眠繼續說:“最近江律勉的文化成績變化比較明顯,他媽媽很滿意,江律勉媽媽想要見見你,今晚邀請你到我家去吃飯,放學後跟阿勉一起來。”
4
放學後,我剛出校門就碰到林子堯。
林子堯抱著手,盯著一個白裙子女孩,女孩牽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笑得甜蜜。
男孩牛仔褲洗得泛白,回應她一個陽光的笑。
“嘖嘖嘖,放著阿勉這樣的不要,非要去找為了跨越階層的鳳凰男!”
“也許在這樣的人身上能找到優越感吧!”我說。
一旁的江律勉滿臉黑線。
林子堯戳了戳我的手臂,看下江律勉:“他咋來了......?”
“陳書藝把勉哥......”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這事他不是知道了!”
“遲早要知道的!”
“所以你為了提醒他......才把頭發染成綠色的?”我有些詫異的盯著那一撮綠。
林子堯點了點頭。
我挑了挑眉,“沒想到你看著不正經,還挺仗義。”
林子堯湊近我耳邊悄聲說:“以我交過18個女朋友的經驗,一眼就能看出陳書藝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你身上噴了那種高檔的香水味,但我還能隱約聞到一股子渣渣的味道。”
“你你你......”
林子堯氣的說不上話來。
“對了,你上次說記住我了,記住我什麼了?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很難記住嗎?”
“我不介意再讓渣男記憶深刻一點!”
我揉了揉關節,這中玩弄感情的人,是需要一點專業的,教訓。
林子堯吃癟的捂著被我錘出包的頭:“看在你黑帶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不遠處傳來吵鬧聲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陳書藝,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
江律勉衝到兩人麵前,一拳狠狠地落在少年臉上。
陳書藝擋在少年跟前:“江律勉,你再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我保證讓你永遠都見不到我!”
江律勉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痛苦麵具糊在臉上。
“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你要是不喜歡最新款的遊戲機,我以後都不給你送了!”
“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隻要你不跟他做出格的事,你平時跟他在一切,我......也可以接受。”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遊戲機我已經賣了。”
“沒關係,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把錢都轉給你,書藝,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湊近林子堯小聲說。
“沒想到惡貫滿盈的校霸竟然是個舔狗!”
“不過這境界,還真是超凡脫俗,我一個凡人實在跟不上。”
陳書藝緊緊的握著男孩的手。
“江律勉,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你又何必強求?”
我默默吃著瓜:“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你還上趕著當冤大頭,賤不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