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明明前天大掃除,我把浴室的玻璃擦得一塵不染。
怎麼會有手印?
我開始細想,發現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現在外麵氣溫接近零度,主臥的窗戶卻開著。
買來就沒怎麼用過的空氣淨化器,也開著。
顯然是想消除什麼氣味。
突然眼前閃過一個畫麵。
我剛停車時,不遠處有人坐在車裏,目光一直盯著我。
而他一隻手伸出窗外,指尖夾了根煙。
我轉身出了浴室。
床上,許婧癡笑著盯著手機屏幕。
這幅姿態,讓我的心一下跌倒了穀底。
她很久沒對我這麼笑過了。
察覺到我冷冽的目光,許婧收斂了表情。
沒好氣道,“你這麼惡心看我做什麼?什麼都別想!”
“我剛被你嚇得魂都沒了,早就沒了興致,今晚不許碰我!”
“你去睡書房,省的呼嚕聲吵得我睡不著!”
許婧是個欲望很大的女人。
要在以前早就主動撲過來了。
看來,今天已經有人把她喂飽了。
我攥緊拳頭,質問的話到了嘴邊,被我生生咽下。
“單位臨時有事,我要過去一趟。”
“今晚就不回來睡了。”
許婧敷衍的應了一聲,“哦,知道了。”
前往物業監控室的路上,我心裏一直在問為什麼。
我和許婧是大學同學,連老師都說我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談戀愛時,我滿心滿眼都是她。
她要月亮我不給星星,把她捧在心尖尖。
結婚後,房子車子寫的她的名字。
更是包攬了家裏的大小事務,讓她十指不沾陽春水。
值班兩天,我提前把飯菜做好,把水果洗好,放在冰箱。
她隻需要熱一下就可以吃。
想必現在水槽裏還有這兩天吃過的碗筷,等著我回去洗。
把她爸媽當自己親生父母。
生了病,我掛號繳費,去醫院陪診。
病重點,我請假在床前陪護。
這段感情裏,我自認為已經付出了全部了。
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思忖間,我推開了監控室的門。
謊稱自己的車被人撞了,要揪出始作俑者。
因為時間點明確,很快我便鎖定了那輛車。
畫麵放大,駕駛位的人臉逐漸清晰起來。
我心裏驟然一緊。
竟然是他!
許婧帶的實習生駱楊。
半年前,許婧還天天跟我吐糟說,現在的實習生太難帶了。
什麼都不會,打印份文件,都能出亂子。
就連她手把手的帶著寫方案,就一眼沒盯著,數據就亂七八糟了。
我當時還給她支招,找個理由和人事說,能力不勝任工作崗位,辭退了。
反正還在試用期。
許婧卻蹙眉反問我,“陳意洲,我突然發現你這人挺冷血的。”
“用這麼惡毒的手段對付一個小男孩。”
“誰還不是一個新人過來的?”
我當時隻覺得許婧善良,願意給一個新人成長空間。
以至於後麵,許婧在看他們公司團建照片。
我湊過去看熱鬧。
許婧炫耀似的把駱楊放大,問我。
“這個小男孩,好看吧?”
後知後覺如我,才發現其中的貓膩。
俗話說抓賊抓臟,捉奸捉雙。
我不但要許婧淨身出戶,還要她身敗名裂!
於是冷著眼,給許婧發去一條信息。
【老婆,後麵幾天有大領導下來視察,我這三天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