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離開了這座城市。
第二天下高鐵才發現,手機空蕩蕩。
沒有一條信息。
他沒有回酒店,也沒有發現我已經離開了。
江祁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他看見我,像是放下好大一個擔心:「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自己回來了,嚇死我了。」
說罷,他才注意到我手上動作。
他皺起眉:「怎麼收拾東西了?」
我平淡地開口,沒有一絲情緒:「你忘記了嗎,後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要住娘家。」
他這才恍然大悟:「是我太忙了,都忘了,我們都要結婚了。」
我在內心自嘲,什麼事情還能比結婚重要。
我扯了扯嘴角:「嗯。」
察覺到我不高的情緒,他以為我隻是和往常一樣因為他太忙而疏忽我鬧的小脾氣。
他把我抱住,像以前一樣一下一下地安撫著我。
這個懷抱曾經讓我覺得踏實,也是除了父母之外,我唯一願意接納的體溫。
可如今,我內心卻泛起一片反胃。
他在我耳邊低語:「我會很快把你娶回家,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開口。
這一幕和多年前出租屋那對小情侶的畫麵重合。
當初,出租屋那片是老城區,大多數都是一些年紀很大的爺爺奶奶。
每個人都說,他是一個好丈夫,我們一定會修成正果。
我隻記得他在那個狹窄又沒有光的出租屋抱著我承諾一定要把我娶回家。
很可笑,我們甚至在不久前還給他們發了喜糖。
很快,就到了婚禮那天。
那些老城區的爺爺奶奶帶著笑臉來到現場。
江祁的母親沒有出麵,她立過軍令狀。
如果江祁把我娶回家,她絕對不會出現在婚禮現場。
言外之意便是,她永遠不會承認我這個兒媳婦。
賓客陸陸續續到場,婚禮現場布置得很漂亮。
但是不是我喜歡的。
我想應該是那個女生的審美。
音樂緩緩響起,儀式即將開始。
主持人已就位,聚光燈打在緊閉的宴會廳大門上。
到了新娘入場的時刻。
隨著那扇大門緩緩打開,江祁緊張的站在台上等著他的新娘。
可是當大門完全打開那一刻,看見的卻不是我的臉。
身穿潔白婚紗,是他的前任付雪。
就在所有人的錯愕間,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主持人。
「很抱歉,今天的新娘不能到場,但是她為大家準備了禮物,由我展示給大家。」
聽見聲音,江祁皺著眉回頭,他見過這個女生,是薑也的好朋友。
她話剛落,江祁身後巨大的顯示屏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