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影帝老公顧宴為了捧他的白月光上位，逼我帶女兒上親子綜藝對照組。

我不肯，他就停了女兒的重病醫藥費。

直播當天，我缺席了。

顧宴對著鏡頭冷笑：“蘇染，你以為玩失蹤就能漲片酬？不來就永遠別來。”

全網都在罵我耍大牌、棄養親生女。

隻有五歲的女兒死死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奶粉罐，對著空氣喊媽媽。

顧宴覺得丟臉，當著千萬觀眾的麵，一腳踢翻了那個奶粉罐。

“別裝神弄鬼！你媽拿著錢在國外逍遙呢！”

罐子碎了，裏麵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女兒哭得撕心裂肺，趴在地上用手去抓那些粉末往嘴裏塞。

“爸爸不要踢媽媽！這是媽媽！甜甜要把媽媽藏肚子裏！”

顧宴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因為那是我剛出爐的骨灰。

而我已經飄在他頭頂，看了他整整七天。

......

《超級奶爸》的直播現場，聚光燈亮得刺眼。

後台休息室裏，顧宴黑著一張臉，氣壓低得嚇人。

他手裏捏著手機，指節泛白，屏幕上是我那打不通的號碼。

“蘇染，你行。”

“為了逼我複婚，這種重要的通告你也敢放鴿子。”

他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飄在他麵前，試圖去抓他的手，卻穿透了過去。

我想告訴他，我沒放鴿子。

我就在他身邊。

隻是我已經死了。

死在去給他送離婚協議書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碾過，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隻有好心的路人幫我火化，裝進了那個廉價的奶粉罐裏，交給了唯一的家屬——我們的女兒，顧甜甜。

“爸爸......”

角落裏，五歲的甜甜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穿著一件明顯短了一截的舊T恤，懷裏死死抱著一個掉漆的鐵皮奶粉罐。

那是她唯一的行李。

顧宴轉過頭，厭惡地掃了她一眼。

“閉嘴。你媽教你的那套苦肉計，對我沒用。”

“她不就是想讓我求她嗎？做夢。”

顧宴一把拽起甜甜，動作粗魯。

甜甜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兩隻小手依然死命護著那個罐子。

我急得大喊：“顧宴你輕點！她剛做完化療！”

但他聽不見。

他隻覺得這個女兒和我有一樣的劣根性，看著就心煩。

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催促：“顧老師，直播馬上開始了，蘇老師她......”

“她死了。”顧宴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用等她，我和甜甜上。”

我苦笑。

你猜對了，我是真的死了。

直播信號切入。

彈幕瞬間鋪滿了屏幕。

【蘇染那個賤人果然沒來？】

【聽說她嫌出場費低，拿女兒要挾節目組呢。】

【還得是顧影帝敬業，這種惡毒前妻早離早好！】

顧宴牽著甜甜走到了舞台中央。

甜甜低著頭，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蒼白的小臉。

主持人為了製造話題，故意問：“甜甜，媽媽今天為什麼沒來呀？”

甜甜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她看了看身邊的空氣，又看了看懷裏的罐子。

小聲說：“媽媽來了呀。”

“媽媽就在這裏，牽著甜甜呢。”

全場嘩然。

顧宴的臉瞬間黑透了。

他猛地甩開甜甜的手，對著鏡頭冷笑。

“蘇染，你教的一手好戲。躲在後麵不出來，讓孩子在前麵裝神弄鬼博同情？”

“我數三聲，你如果不出現，以後就永遠別想見女兒！”

“三、二......”

我也想出現。

我拚命地想凝聚實體，想擋在女兒麵前。

可是我做不到。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卻還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氣。

“媽媽別怕，爸爸是開玩笑的。”

我哭得靈魂都在顫抖。

傻孩子。

你爸爸從來不開玩笑。

他是真的恨不得我去死。